林大少很是粗暴的把一根香蕉塞到了尚旭口中，我也在一旁認真觀察，他還是有咀嚼和吞嚥動作的。這是本能，即便不想吃，還是嚥了下去。
“什麼感覺？”我看到尚旭吃下去了，趕忙詢問。
尚旭還是有氣無力的樣子，搖了搖頭：“沒什麼感覺，沒味兒？”
“味覺失靈了？”我從藥箱中拿出一個藥瓶，放在他的鼻翼下。
尚旭有明顯的皺眉動作，嗅覺和味覺多數時候都是相連的，既然他的嗅覺還在，那麼味覺十有八九也是正常的。
但尚旭也未必是故意撒謊，我心裡漸漸有了些眉目，尚旭真的 出現了一些心理病症，不算嚴重，但在心理誘導的因素下，他潛意識裡在模仿一具真正的屍體。+
而這個誘導因素，也很明顯，他堅信自己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問題的關鍵，還是在你落水的時候開始的！”
我想要重新盤問當時的細節，一個橫衝直撞的傢伙先闖了進來。
方文章風塵僕僕的出現在我面前，喘了幾大口粗氣才說得出話：“三，三哥，我打聽到了，昨晚上那個男鬼的身份！”
我看他這模樣，肺都快吐出來了， 招手讓他靠近，在他胸口幾處穴位點指幾下。
方文章滿面震驚：“欸？氣兒順了？三哥不愧是詭醫傳人，醫術出神入化！”
我把方文章豎起的大拇指摁下去：“以後拍馬屁的功夫就省了吧，趕緊說你查到什麼了？”
“哦，知道了。”方文章答應一聲，趕緊訴說：“我查到，昨晚上那個男鬼的身份，是三年前一個橫死街頭的小混混，叫蔡元強，生前就到處惹事，有一天晚上喝醉了就跟人彪摩托車，把自己腦漿子都摔出來了，死的那叫一個慘啊！”
“天作孽，尤克存。自作孽，不可活。”我對這人死因沒太在意，只是好奇：“他死就死了，為什麼會出現在汪瑤的墳墓裡？”
方文章撓了撓頭：“這個·······還沒打探清楚，汪瑤的家人早都不在沽城住了。不過我從一些個朋友口中問出來，蔡元強死後，他的屍身就和汪瑤埋在一起。我懷疑，他們倆生前，可能有點兒啥。”
看這貨一臉猥瑣的樣子，我恨不得給他來上一巴掌。
“兩個死期差了近十年的人，能有什麼關係？”
我暗探自己身邊怎麼總是這種不長腦子的，即便是王乾，也是惹禍的時候比扛事兒的時候多。
兀自感慨之際，林大少也湊了上來：“三兒，那這倆人既然沒關係，為啥死後埋一塊啊？”
我沒理會他，繼續詢問方文章：“你是從什麼朋友口中打聽到的這些？”
方文章面色一變，支吾起來。
看他這模樣， 我就知道已經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這時候王乾剛好進來，我懶得多費口舌了，衝他是個眼色：“老王，方天師不太合作，有事瞞著不說。”
王乾歪著腦袋捏了捏手指，方文章就趕緊交待了。
“三哥，我和那幾個人，真的也不熟，這不是為了幫您打聽事兒，才聯絡上的嗎？他們是在地下幹活的，在整個沽城地界，上到古代大官的墓葬，下到平臺百姓的墳頭，他們那都是如數家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