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道長已經仙去,他們留下的陣法也堅持不了太長時間,我們得想辦法去找老王。”
我扛起藥箱,只要我能在王乾體內血氣爆裂摧毀臟腑前找到他,就一定能救他性命。
站起來試了一下,我身上的傷不重,而且因為先前中毒的影響,反倒有一種亢奮的感覺。
“多看幾眼拼死救你性命的人,不比你拍照片來的有意義嗎?”
我見林大少還捧著手機,就斥責了他一句。
林大少擦了擦淚花,哽咽著解釋:“我沒有,我在搬救兵,可是剛發了個定位就沒訊號了。”
說完之後,林大少就自拍了一段影片,對著攝像頭哭喊:“玄門的兄弟們,你們誰現在離我們這兒比較近啊?我們哥仨這回真頂不住了,趕緊來救我們啊!”
我看著他點了傳送,但因為沒訊號,求救資訊並沒有發出去。
“放心吧,這裡出那麼大事兒,就算你不發信息,也會有人得到訊息來救我們的。”
我現在著急尋找王乾,想要再進霧海。
剛踏出去一步,老道士的屍身倒了下來,恰好擋在我的落腳點。
“道長,我知你好意,但在下救友心切。如果可以的話,請您再替我守護林彪一段時間,等待······玄門同僚前來救援吧。”
我不想告訴林大少真相,雖然我知道玄門中人的習慣。
他們肯定不會放任不管,但單獨前來的話,也等於是送死。所以他們肯定是要先將這裡的險情廣而告之,再經過一番挑選和商討,最後組成隊伍,一起前來。
但這一番折騰下來,腳下的陣法能不能堅持到他們前來,誰也不敢下定論。
“三兒?我跟你 走!老子現在有頭有臉的,全是你跟老王幫我掙出來的。就算是死,咱哥仨死一塊。到了下頭,你倆還得罩著我,不然我肯定挨欺負,”
林大少伸手搶過我的藥箱背在了肩上,我嘆氣道:“你留下,至少還能再活一段時間。一旦跟我走出去,可能一步就死,你想清楚了嗎?”
“這麼危險的嗎?”林大少面色一僵,但還是流著鼻涕眼淚點頭:“拼了,死就死,大不了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想給我爹當兒子,否則他肯定守著家裡幾十個億哭死!”
我一邊走一邊包紮手上的傷口,無奈道:“你如果省點兒力氣,說不定能活的更久。”
善意提醒了一句,林大少趕緊閉了嘴,但我們倆還沒走出陣法,林大少突然又尖叫一聲:“三兒,這老頭好像睜眼了!”
我趕忙回頭檢視,老道士並未死而復生,但他的手挪動了位置,指向自己胸口。
在他的胸口處,鼓鼓囊囊的,像是藏了什麼東西。
“對前輩尊敬點兒。”我教訓了一句,彎腰探向老道士的胸襟,從中摸出一面紫金色的八卦銅鏡。
剛一入手,鏡面就開裂了,但卻顯露出了老道的身影,他在霧海之中,蠕動唇齒。
我聽不到聲音,但卻讀出了唇形,他說了一個‘震’字。
“八卦之中,震為東北向,您是想為我們指引方向?”
老道輕輕點頭,但下一秒鐘,抓握血色短劍的身影一閃而過,老道魂飛魄散,八卦銅鏡從中間碎裂兩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