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詢問出來,後院之中,突然傳出咿咿呀呀的戲腔。
我和王不語對視一眼:“白焱沒有逃!”
聲音就是從後院出來的,近在咫尺,王不語留了些人手看管俘虜,我們其他人快速穿堂而過。
到了後院,一方戲臺,白焱又換上了白衣水袖的花旦戲服,在臺上自顧自的演著。
臺下只有一桌一椅一杯茶,白凌海站在桌椅之後,卻是背對戲臺,冷漠的眼神注視著我們。
“這個冷麵殺神不是喜歡聽戲的人,剛才那張椅子上,坐的是別人!”
我向前走了一步,厲聲質問:“王卓呢?”
白家兄弟倆不予回應,梅紅已經抽出了一把小臂長短的短劍,要直接殺過去。
雖然只剩下兩個人了,但這院落之中,陰沉的怨氣和新鮮的血腥氣瀰漫,顯得詭異。
我默默以聞氣術探尋,冷聲低語:“這麼重的死氣,你們兩個剛才在此殺過人?”
白家蠶莊裡的人,數目還是不對,更不該只有白凌海親自帶的那隻隊伍。
白焱繼續演繹著戲曲,輕輕甩動水袖,院落兩側的偏房開啟,裡面的屍體居然是因為數量太多而滾了 出來。
抬頭往裡看了一眼,血水都快越過門檻了。
“兩個喪心病狂的畜生,殺氣自家人,真是一點兒都不手軟!”我開口訓斥一句,白凌海終於有所動作,依舊是面無表情,邁著從容的步伐迎面過來。
別的不說,冷麵殺神的氣場還是足的,我們這邊一些個膽小的玄門眾人,真的被他嚇得開始退後。
“白侯墨!立足金陵近三百年,也曾為金陵立下功德,出過賢士。到了如今,卻是敗在了你二人手上!”王不語有些感慨。
白凌海展開手臂,雙掌之間各自握取一柄判官筆。
我隱約看到他掌心上紅色的印記,像是符篆,而且仔細辨別之後,發現他這會也是陰氣十足的樣子,並非只是沾染了院落之中的氣息。
“既然白少爺不喜多言,就讓我送他上路吧。”金鑠主動站了出來,雖然還是熟悉的笑臉,但眼神之中也難掩興奮:“先前與白少爺交過手,可惜未分勝負,等到了今日,就直接定個生死吧?”
白家只剩下兩人了,又成了金陵玄門的眾矢之的,沒落除名已經是必然之事。
同樣,這也是金鑠最後也是最關鍵的機會。
如果他能搶在眾人之前,先行挫敗白家兄弟,日後取代白侯墨,將金家抬進玄門,就更加的順理成章。
“金鑠,你不是他的對手。”古安佐第一個開口阻攔。
王不語即刻給他攔了回去:“金老闆為我金陵盡心盡德,既然有此豪義,就上前一試吧,我等為你督陣。”
古安佐並非沒有城府之人,在金鑠和王不語之間連連觀察,最後像是想通 了什麼,帶著怨念退回了人群之中。
金鑠拖著銅爻藤蔓上前,與白凌海對峙。要是按我的想法,絕對不想穩勝的局勢,莫名搞出個一對一的擂臺。
但在來白家之前,金鑠就提前和我打好了招呼,懇求我推他一把。這種時候,我自然也不能去駁了他立威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