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戒指?”
我下意識看向金鑠的手指,果然,他一直把玩的黃金指環已經不見了。
一時之間,我也說不好這算不算玄術。他在一瞬之間將黃金指環打碎,成了無數細密的金屬顆粒,如同小型的霰彈槍一樣,全都打入了白凌海臉上。
只有那隻金色的鳳凰虛影,雖然也有玄術的作用,但更主要的,是一種光線交錯製作的幻影。
不得不承認,金鑠確實是個天才。金家人沒有玄門底蘊,也學不到什麼術法。但金鑠把祖輩走江湖賣藝的戲法,和武學、機關等糅合到了一起。剛才那隻金風,如果不是提前瞭解,我自己肯定也是躲不過去的。
定了定神之後,王乾已經抬起長劍,準備去給白凌海致命一擊。
“他是我的!”盡收彎腰喘著粗氣,一把將胸口的判官筆抽了出來。
我簡單看了兩眼,苦笑道:“肺葉子被戳了個洞,不過還好,傷不到性命。”
金鑠輕輕點了下頭,此時勝負已分,白凌海雖然還未斷氣,但已經成了網中的蝶魚。
“小侯爺,還不下來一敘嗎?”金鑠揚起頭來,努力喊了一句。
白焱依然不回應,只是戲腔越發悲涼。
王不語和秦剛一左一右攙扶住金鑠,古安佐也酸溜溜的呢喃一句:“別給我死了,否則回去你姐饒不了我。”
金鑠微笑點頭,一口白牙都被血水染紅了。
我們這邊還在關切金鑠的傷勢,王乾突然冷不丁一句:“這個人,還沒死呢。”
集體看過去之後,白凌海居然做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他任由銅爻切割著肌膚,硬生生抬起一條手臂,伸手摳出了自己的眼珠子,隨手丟到地上。
然後,他還把一張臉撕了下來,跟吳旺的易容術不同,白凌海的麵皮之下,是血淋淋的鮮紅皮肉。
“這特麼,還是人嗎?”秦剛本來一直衝在最前面的,此時卻又習慣性的躲在了梅紅背後,彎著腰乾嘔。
白凌海身上的活人氣息在快速消散,肌膚之上漸漸浮現出黑色的印記,像是密密麻麻的紋身。
輕喝一聲之後,白凌海掙斷了藤蔓,用一雙空洞洞的眼眶對著我們這邊。
“金老闆,你贏了。”白凌海把自己作踐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居然還能這麼冷靜。我甚至懷疑,這人是不是臺機器,不僅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可能連痛覺都沒有。
金鑠還想硬撐,被我在他上身幾處穴位點指幾下,沉聲道:“如果只是搏命,你已經贏了。他現在還能站著,是靠著死去的那些白家人。”
我也不算完全是為了維護金鑠的威風,白凌海此時確實早該倒下了,現在全靠著體內的陰魂支撐。
白凌海雖然沒了雙目,但也沒有影響他對於周圍環境的感知,幾十雙鬼眼都能幫他視物,快速朝著我們襲殺而來。
“人多反而不利,交給我們兩個。”我讓王不語帶人後退,王乾已經擋下了白凌海。
輕輕嘆了口氣之後,我上前跟王乾會和。每次對付這種怪物,都還是得落在我們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