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風心平氣和地結束通話電話，抬頭看向對面坐著的人。
寧弢正放下茶盞，似乎還在細品其中滋味。
“合作總還是需要拿出些誠意，”凌風道，“我答應寧叔的事，可一句都沒食言。”
“我答應你的事，也都實現了。”
“您知道我不是指那些小事。”
寧弢眯起眼睛笑起來：“那些都算是小事，凌風你胃口不小啊。”
“能和寧叔合作的人，如果連這點胃口都沒有，您也看不上不是嗎？”
“就怕胃口太大，喂不飽啊。”
凌風漸漸露出個人畜無害的笑容：“寧叔這是說哪裡話，寧弈州這麼多年胃口可以說真不小了，您不也餵飽了嗎？”
“就因為喂不飽，他才搞出這麼多事來。”
“要不是您不想餵飽他，他也沒機會搞出這麼多事來。”
寧弢畢竟也是在商場上沉浮了這麼多年，還跟寧弈州鬥過的老狐狸，當然不會這麼輕易被灌迷魂湯就找不著北。
他揮了揮手：“場面話就不必多說了，你和寧弈州之間到底什麼過節我也不想過問，你也不必費心來解釋那個女人對你來說有多重要——一個女人而已，於你於他都不過是錦上添花而已。”
他輕蔑地笑了一聲：“男人總愛把自己的野心和失敗都歸於女人身上，那個叫顧橋的我見過幾次，不過如此，還擔不起禍國殃民的罪名。”
凌風覺得挺有意思：“她現在才是你們寧恆最大的股東。”
“寧弈州想做什麼，你都不知道，我就更不可能知道了，這件事不需要從我這裡套話，”寧弢乾脆把話挑明，“但他肯把股份都給顧橋，證明他一定還有後招，顧橋在其中扮演了怎樣的角色我不關心，現在你想讓我做什麼，不妨明說。”
“只要我說，您就答應？”
“能力範圍內，自然答應，”寧弢不想兜圈子，“如果我能扳倒寧弈州，就不必跟你合作了，但想給他找點兒麻煩，還是可以的。”
凌風非常滿意：“扳倒他不是一天兩天的事，眼下我也只需要給他找點麻煩。”
寧弢點點頭，不再解釋他具體能用什麼方法找寧弈州麻煩，不過在起身離開之前，他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顧橋手裡的股份只有持有權，歸根結底那還是寧弈州的，你追求她……是想單純刺激寧弈州？”
“寧弈州多自大啊，他向來把顧橋當成他的私有物，怎麼可能會產生哪怕一絲懷疑，認為我真的能有機可乘？”
凌風說完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這溫熱的口感和下雨天氤氳的氛圍搭配，讓人覺得十分愜意，他靠回椅背上，懶洋洋地說：“但這世界有時候就是專業，越是胸有成竹，越容易翻車，寧弈州近三十年太順風順水了，需要有人給他個迎頭痛擊，讓他感受感受社會的毒打了。”
寧弢“嗯”了一聲：“我會好好給他備一份大禮的。”
而此時此刻，遠在美國的寧弈州沒什麼反應，他身邊的顧橋倒是打了個噴嚏。
正在和寧弈州下棋的寧學海立刻抬起頭問道：“感冒了，丫頭？”
“沒有沒有，爺爺您下您的，”顧橋從管家手裡把參茶接過來，親自送到寧學海身邊，“我就剛才鼻子有點兒癢癢。”
寧學海警告般地瞪了寧弈州一眼：“玩歸玩，有些事得適度，別累著橋橋了。”
顧橋：“……”爺爺，您當著本人的面說這種指向曖昧的話，不覺得尷尬嗎？
。尬尷得覺沒也兒點一，坦常非海學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