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幸的媽媽這次是真的過世了。
媒體已經有訊息放出來,但是從凌風的態度來看,凌家和上次鬧烏龍的時候態度沒什麼不同。
凌家現在完全沒有態度,但人已經沒了,總不能一直在太平間放著。
曾家雖然多年前就已經和凌幸的媽媽斷絕關係,但畢竟血濃於水,曾巧的爺爺當年說的也是氣話,真到了今天這個地步,白髮人送黑髮人,老人家都快崩潰了。
尤其是當凌家並不出面處理任何後事的時候,曾家越是不能叫人把自己家女兒看扁了。
顧橋不想因為自己和凌風的關係影響他的決定,要是凌風真因為她怎麼樣了,到時候這個人情可真是沒辦法還。
所以她特意拒絕了凌風,單獨打車來了殯儀館。
曾巧一直在幫忙辦後事,凌幸已經麻木了,她的臉在完全素顏的情況下看,還是有些明顯的,但她現在也沒有心情再去化妝了。
凌幸整個人狀態都不好,後事指望她辦是不可能的,她能跪在那兒給來賓回禮已經是萬幸了。
顧橋來的時候殯儀館裡很熱鬧,來的全是顧橋不認識的人。
現在顧橋身份特殊,她不方便代表寧恆集團出面,所以只能漏夜前來弔唁,結果凌幸一看到她,整個人都瘋了。
她瘋狂地撲上來給顧橋一頓撓,幸好曾巧隔得不遠,馬上衝上去把兩人分開。
凌幸被家裡人死死抱住,但她的雙眼還在惡狠狠地瞪著顧橋。
那眼神如果能冒火,顧橋現在怕是已經被燒成了骨灰。
那骨灰還多半會被凌幸給揚了。
其實顧橋一直不太能理解凌幸對她的惡意,就算因為她喜歡寧弈州,對她的惡意都很無端,愛情和婚姻這件事本來就不是單方面可以決定的,更何況看起來凌幸對寧弈州也不是那種感情。
對一個器官容器的前妻,需要有這麼大的恨意嗎?
顧橋現在最大的疑惑是,從寧弈州把整個寧恆都做好了妥善安排然後失蹤的情況來看,他應該已經做好了捐腎的打算,為什麼到最後又沒捐成?
凌幸的媽媽還是不在了,而現在寧弈州還不知所蹤。
他到底跑去哪兒了?
今天已經是出殯前的最後一夜,殯儀館很熱鬧,大概都是曾家那邊請來的親戚朋友,直到現在,凌家還沒有一個人出面。
曾巧把顧橋帶到一個偏僻的角落裡,重重地嘆了口氣。
顧橋感慨道:“喪事還是挺熱鬧的,也算是風光大葬了。”
“爺爺的意思,即便凌家不出面,也不能讓姑姑走得太寒酸,”曾巧已經十分疲憊,“更何況倖幸現在這樣,沒人看著她也不行,到時候再出點什麼事,我都擔心爺爺會扛不住。”
顧橋沒辦法幫她,只能上前去擁抱了她一下。
“沒事,”曾巧反過來安慰她,“事已經出了,總要想辦法解決,不過寧弈州的下落我是真不知道,他確實已經打算捐腎了,但是姑姑的身體情況已經不允許做移植手術,這都是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