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曾巧覺得這樣不是正確解決問題的辦法。
“開了這個口子,將來誰都能把自己的問題怪到醫院頭上來,更何況這件事本來就不是我們的責任,”曾巧認為有理就不必這樣委曲求全,“什麼事都要講道理,大不了到時候打官司,我們醫院什麼記錄都有,到時候法院怎麼判我們都認。”
“但現在這個情況,如果一天沒解決問題,他們一天就會在醫院門口拉橫幅鬧事,這樣對醫院影響太惡劣了,我們還怎麼收治病人?”
曾巧覺得他這個思路有問題:“醫院最怕的不是鬧事,而是真的坐實了有醫療事故這件事,明明不是我們的問題,選擇跟他們私了,到時候就是落人口實。”
“可是……”陳晉當然覺得曾巧說得對,只是新開張做生意,進進出出都能看到那群人在門口拉橫幅,還有記者在採訪,這陣仗肯定不是太合適。
“姜力學自己故意不遵醫囑,多半是為了訛錢,”曾巧皺著眉頭翻著病例本,“那傷口如果是正常在家裡待著,沒有外力介入,故意去讓傷口發炎,都不至於弄成現在這樣。”
醫院有專門負責和病人家屬溝通的部門,事情發生之後,陳晉第一時間去跟他們開了會。
姜力學的態度很明確,除了要醫院承擔後續治療費用之外,還要賠償他一百五十萬的精神損失費。
這明擺著就是為了訛錢。
這類小手術,即便加上術後恢復的所有開支,都不要多少錢,他最開始不顧醫院勸阻,執意要回家,後來傷口發炎的情況又不對勁,現在還獅子大開口……
曾巧抬頭看向陳晉:“我怎麼覺得這麼不正常呢?”
“我心裡有種不太好的預感,”陳晉說,“我見過這種陣仗,絕不是病人家屬自己能做到的,從醫鬧到一系列後續,肯定找了專業團隊。”
現在已經有那種非法的醫鬧團隊,並不是靠收病人家屬的錢來做生意,而是還有後續配套的一系列手段,包括幫病人家屬訛到醫院的賠償款,然後再按賠償款的百分之幾來拿提成。
也就是說,醫院的賠償款越高,他們的利潤就越高。
從現在的情況來看,他們居然還請了媒體。
現在這個時代,輿論是把雙刃劍,有真的申冤無門的無辜百姓因為媒體介入而終於可以獲得合理對待,可更多時候,是原本有理的人被對方反咬一口。
病人本來就有著天然的弱者立場,一旦被媒體誇張放大,即便是再小的傷口都能被形容成半身不遂。
到那時候要做的輿論控制成本可能更大,而到那時候,效果反而會微乎其微了。
曾巧也覺得他們是被人盯上了,故意鬧這麼大的。
“我觀察過,他們確實有團隊,每天到了飯點,有專車去送飯,最開始還有人喊兩聲,之後都是提前錄好了,直接用喇叭放出來。”
“所以我還是覺得,不如早點賠錢算了,”陳晉每天都在算賬,因為匯聚了各方壓力,他有些喘不過氣了,“但金額肯定不能按他們開口的那樣去賠,我打算找他們代表過來談談。”
“不能談,”曾巧非常機警,“他們隨時可能錄音,會引導你說一些他們想要的答案,再加上惡意拼接剪輯,這件事到最後你會百口莫辯。”
“那怎麼辦?”
曾巧想了想:“我們要不還是找顧橋他們商量一下,寧恆有專業的法律團隊,諮詢一下也好。”
“我就擔心告訴了他們,到時候寧弈州會提出要幫我們賠償,”陳晉苦笑,“他作為大股東,不能讓他一分錢分紅沒賺到,先幫咱們賠錢出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