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橋給自己做了很多心理鋪設,但最後還是心癢癢的不行。
“你快點說啦,我想不起來晚上要睡不著!”
寧弈州看她喝得有幾分醉意了,就趕緊攔住她繼續給自己倒酒的動作。
“行了,小酌怡情,多了傷身。”
“你還知道說這種話呢?”
“走吧,我送你回房。”
“送”真是個非常好的介詞,顧橋其實沒有喝醉,但她彷彿被寧弈州的話弄得真有了幾分醉意。
腳步都開始不穩了。
寧弈州把她打橫抱起來,顧橋摟著寧弈州的脖子還在那兒撒嬌:“你說不說?說不說?”
說,當然可以說。
夜還很長,可以好好說,仔細說,慢慢說。
顧橋快沒了半條命,被寧弈州從床上放進浴缸裡的時候,她一個不小心沉了進去,腦袋被水沒過去的一瞬間,所有塵封的記憶彷彿開了閘,爭先恐後地湧了出來。
在被凌風出手相助之前,顧橋已經承受過特別多了。
小孩子心理承受能力沒有那麼強,但顧橋又並沒有父母可供她尋求幫助,福利院有那麼多孩子,顧橋能被送進這家最好的小學,都是因為她聽話並且成績好,她是絕不可能給院裡惹來麻煩事的。
於是所有的痛苦只能朝自己宣洩。
顧橋現在已經不記得當初自己走進湖水裡的時候,到底是真的不想活了,還是純粹因為想要進冰冷的湖水裡冷靜一下,緩解剛才他們拿打火機燒她辮子的痛苦。
就在這個時候,有一個跟她差不多大的孩子,突然“撲通”一聲跳進了湖裡,很快就找到了顧橋的位置,把她拖拽著往岸上游。
顧橋當時就感覺自己被拖著上去的時候,最後是有人在岸上接著那個救她的人。
可那人率先把她的手遞了出去。
她被拽著走的時候似乎磕到了什麼,但那一塊軟軟的,感覺不到疼痛。
最後顧橋是被人抱起來的,她受的刺激太大了,再加上冷熱交替,身體大概也受了刺激,很快就暈了過去。
之後醒過來,只當是失足落水,救她的那個人沒留下任何身份資訊就走了,連福利院都找不到人。
顧橋突然被寧弈州託著腦袋拽出浴缸裡,聽到寧弈州說她:“這樣都能睡著?你想淹死嗎?”
顧橋伸出兩隻溼淋淋的胳膊,一下子捧住寧弈州的臉:“當年那個把我從湖裡拽上來的人……是你?”
寧弈州溫和的笑起來:“那時候爺爺在國外,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們照顧好我,如果我出事,身邊的人都會被追責,所以不能讓訊息走漏出去。”
“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