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安琴回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這段時間,凌風也住了進來,杜安琴有心想讓他們表兄弟好好相處一下,不過這樣的相處其實也沒多大意義。
杜安琴捫心自問,即便凌風表現出兄友弟恭的樣子,她也會認為這是在演戲給她看。
事實上,凌風甚至沒打算演戲。
他和路元嘉同住一個屋簷下,卻幾乎可以做到毫無交流。
路元嘉每天也早出晚歸的,比如今晚,杜安琴已經回來的很晚了,而路元嘉還沒有回來。
通常情況,凌風早就回自己的房間了,可他今天反常地還留在客廳裡。
“在等我?”
“我有話和大姨說。”
杜安琴脫了外套,穿著用人遞來的拖鞋,一邊往裡走,一邊接過凌風手裡的溫水。
她喝了一口才說:“如果是想問顧橋的事,我也還沒去,寧弈州現在封鎖訊息,拒絕了一切外人的探視,加上顧橋受傷的事影響比較惡劣,也還有其他受害者,現在警方的人也一直在醫院,我們確實不太方便過去。”
“那什麼時候能去看她?”
“我聽說現在寧弈州自己都進不去,顧橋一直在加護病房。”
凌風有一會兒沒吭聲。
杜安琴在沙發上坐下,又喝了一口溫水,才繼續說:“他們家老爺子好像也出了事。”
她說完抬頭看了凌風一眼。
凌風面無表情,也沒有流露出絲毫驚訝的表情。
“你一點都不意外?”
“寧家那個老爺子,本來一直身體就不太好,這些年一直在找孫女的下落,好不容易找到顧橋,結果顧橋三番兩次出事,現在還生命垂危,他受了刺激病危了,也正常。”
“我只說他們家老爺子出了事,沒告訴你病危了,你怎麼知道的?”
“沒有不透風的牆,想知道,總能有辦法。”
杜安琴笑了笑:“那這麼看來,我知道的未必比你多,我累了一天,得上去休息了。”
凌風點點頭:“大姨早些休息。”
他居然也沒再繼續追問,可見確實知道的不少。
他人沒出杜安琴的別墅,該知道的和不該知道的訊息卻一個沒都落下,杜安琴一邊上樓,一邊在心裡琢磨著,路元嘉不是凌風的對手,真交鋒起來,恐怕會被吃得骨頭都不剩。
真要把這孩子的氣焰給壓下去,她不能直接出面。
日後總還是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做壞人這種事,還是適合外人來。
可現在外人寧弈州,還真沒騰出空來收拾凌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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