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小凡晚餐的時候多喝了兩杯,等顧橋把孩子們都安頓好了之後,她已經開始淚眼婆娑了。
寧弈州坐得比較遠,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皺著眉看著蔣小凡一個人發瘋。
等顧橋回來的時候,寧弈州第一時間起身過去扶著她:“早說了我去,你又非不讓。”
“孩子們都洗洗睡了,”顧橋扶著腰坐下,指揮寧弈州,“你去給小凡倒杯水來。”
阿姨和管家已經讓他們去休息了,寧弈州只好乖乖聽話去把水倒過來。
蔣小凡接了之後,笑眯眯地道謝:“謝謝姐夫。”
雖然寧弈州對蔣小凡這個人沒什麼好感,但對她這聲甜蜜的“姐夫”稱呼還是十分受用的。
他重新坐回顧橋身邊,問她:“你怎麼就突然和她結拜了?你當自己在這兒演武俠片呢?”
“誰規定了只有拍武俠片才能結拜的?”顧橋翻了個白眼,“小凡,你今天說的話,再跟你姐夫說一遍吧。”
蔣小凡這才抹了抹眼淚,打起精神,表情嚴肅起來。
“小橋姐,姐夫,”蔣小凡正經嚴肅道,“我確實已經查到了笠笠的身世,我姐當年被拐賣,後來又被解救,直到她嫁人、生孩子再到出車禍去世,我們都沒能找到……”
“那你現在有什麼打算?”
“姐姐一直是我父母一塊心病,他們一直都很想找到姐姐,但凡姐姐還在,我當然會義無反顧地把笠笠的身世告訴他們,但是現在,姐姐已經不在了,說出來,他們除了傷心,一定會爭笠笠的撫養權,但我仔細想過了,與其讓他們知道姐姐不在了,不如讓他們心裡一直留個念想,以為姐姐還在這世上的某個角落裡好好活著。”
“那笠笠呢?”
“就算孩子的撫養權給我們,他也只是有姥姥姥爺和我這個小姨,沒有誰能承擔起父母的責任,更沒人能取代父母的地位。”
蔣小凡看著顧橋和寧弈州夫妻倆說:“我想來想去,還是覺得孩子在你們身邊更好,但我畢竟是孩子的小姨,所以和顧橋姐商量了一下,以後我就是顧橋姐的妹妹,孩子可以光明正大,叫我一聲小姨。”
寧弈州和顧橋交換了一個眼神,蔣小凡又說:“我承諾絕不和你們夫妻爭奪孩子的撫養權,你們永遠都是笠笠的爸爸媽媽,而我也只會是他的小姨。”
自從有了蔣小凡這個承諾,顧橋心裡一塊大石頭都放下了,之後幾次再去醫院檢查,大概跟心情也有關,身體各方面指標都好多了。
寧弈州現在也算是放了心。
顧橋問他:“我還以為我現在有了孩子,你會把我和肚子裡這個放在第一位,笠笠能找到家裡人,你會很開心。”
“肚子裡這個是咱們的孩子,笠笠也是,而且肚子裡這個是老二,笠笠永遠是咱們的老大,”寧弈州說,“說起這個,我最近一直在看相關資料,有了二寶之後,老大的心理疏導問題也是重頭戲。”
顧橋一下子興奮起來:“我最近也在看這個!”
想要二寶,但笠笠畢竟是第一個叫他們作“爸爸媽媽”的孩子,不管將來有幾個孩子,笠笠都是長子,對他的關心和愛護不應該少。
夫妻倆想到了一起去,顧橋很亢奮。
“回頭和凌幸他們說說,讓他們和笠笠在一起的時候,少提點兒亂七八糟的事。”
蔣小凡不打算和顧橋他們爭奪撫養權的事,對顧橋和寧弈州來說當然是好事,可杜安琴知道之後,可就不怎麼愉快了。
“我杜家的人,怎麼會這麼沒出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