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得不咋地啊。”那人也在打量著韓驍,緩緩道。
“還行吧,有點事,也都挺好的。”韓驍道。
“呵呵,是挺好麼。”那人戲謔道。
“有話就說,找我做什麼?”韓驍有些不耐煩。
“我來看看師弟,有問題麼?”那人笑。
韓驍的臉在燈光下顯得異常慘白,他的眸子漆黑,仿若變成了個死人,即便是個死了,他也是死了很久了。
眼前的這個人,他從小當兄長對待,可他,卻在某個黃昏把自己推下了懸崖。
忠誠盡喪,由此他開始害怕起了黃昏,想到那雙手,他就感到戰慄,也是由那件事,師傅把他趕下了山。
楚河卻想的不一樣。
他恨透了韓驍,從見到他的第一面起,從師傅對他介紹面前這個孩子的第一刻起,他就把恨種在了心裡。
他討厭他,但沒有明著表現出來,他恨他,從清晨到夜晚,持續了很多年。
因為他懷著一個秘密,一個誰也不知道的秘密。
韓驍面無表情道:“你不必來看我,你也無需來看我,對你,我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哈哈哈哈哈......”
楚河大笑,接著道:“少年時候的事,用得著記恨這麼久麼?”
“用得著麼?用得著麼?”韓驍冷冷反問他,繼續道:“你想我死,這,就用得著。”
他緩緩地,把後面話一字一字地清晰吐出來。
楚河的面目陡然冷下來。
“哼”一聲,他重回那不帶一絲感情的聲調:“找你是為了提醒你,動你的人,一個是你哥,一個是路晨書。”
“路晨書啊,你還給他爸續命呢,還有你哥,叫什麼來,韓俊?哎呦,你這人際關係,混得可真好,怎麼誰都想弄死你,哈哈......”
楚河的每句話都刺進韓驍心裡。
他攥著拳,半晌鬆開,抽出一支菸,深深地吸了口。緩緩吐出來:“說完了麼?”
楚河手插在褲兜裡,冷笑,“哼”了聲。
“嗯。”
韓驍“吧嗒吧嗒”抽了兩口煙,扔在地上,用腳搓死,轉身就走。
他沒有告別,心裡翻騰得厲害,看都不想看那人一眼。他身後的楚河不動,定定站在原地。
許久後,這個一臉陰鷙的人兩臂抱起來,意味深長地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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