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振宇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來到了樓下那兩個員工宿舍中,拿出鑰匙來,想要開啟宿舍的門,然而上邊卻沒有相應的鑰匙。也是,既然已經給員工住了,又怎麼會把鑰匙隨身帶著呢。
郭振宇試了試,發現那門是從裡邊上了鎖的,而門上斑駁的痕跡清楚的告訴郭振宇,這裡的確遭受過某種怪物的襲擊。不過,這一路上卻一直沒有看到怪物的蹤跡,這倒是讓郭振宇放心了不少,雖然這個地方看起來十分詭異,但周圍除了自己之外沒有一個活人。
現在看來,只要自己不進城去,就會暫時安全一陣,不過即使要進城去,郭振宇也是做足了準備的。
雖然那些傢伙很難纏,但只要自己小心一些,那些行動緩慢的傢伙還是無法對自己造成什麼危害的。之前自己會被那些傢伙抓住,大半還是因為郭振宇大意了,所以被那些傢伙圍了個水洩不通,不然以那些傢伙的能力,又怎麼能跟他相抗。
既然打不開門,就只能使用暴力了。郭振宇運氣力氣,朝著門狠狠一腳,那門經歷了幾十年的時光,早已經變得腐朽了,被郭振宇只一腳便踢開了。門開之後,撲面而來的,是一陣屍體腐爛的惡臭,這味道似乎已經在其中悶了好幾十年了,一開門便朝著郭振宇襲來。
“嘔……”郭振宇被這味道一下子給燻得吐了出來。
郭振宇吐了一陣,也不管什麼個人衛生了,他用衣袖擦了擦嘴,再打著手電筒向屋子裡照去,卻發現了一具只剩下半邊枯朽腐爛的屍體,與一具倒在床上的乾枯屍體。
而那具只剩下半邊的屍體上,插著一把刀,身上的傷口十分整齊,似乎是人為割的,那具屍體旁有一件黏在血跡中的勞保服,而那具躺在床上的屍體則是穿著一身西裝筆挺。
在一旁,郭振宇看到了一本寫得滿滿當當的筆記本。他撿起來看了看,這才知道,當時這幾人經歷了什麼。
“1994.12.5。今天醒來以後,看到屋子外天色還是黑的,我看了看手機,發現時間已經早晨七點半了,但天色還是沒有亮,雖然說冬天天亮畢竟晚,但是今天也晚的有些不正常了。我走出房間,準備去上個廁所,卻發現周圍一點聲音也沒有,靜悄悄的,有些嚇人。”
“1994.12.6.我開始懷疑我們是不是還活著了,整整一天了,我的手錶已經跑了兩圈半了,但周圍還是黑漆漆的一片,王場長說讓我們不要著急,他下山去山下寨子裡去求救,讓我們在辦公樓裡打電話報警求救,不過這個破地方向來訊號時斷時續,王師傅拿著手機四處找訊號,不小心從二樓上樓梯上摔了下來,我們把他放到了我的床上休息著,現在小劉在照顧他。”
“1994.12.7。場長去了一天了,我們很擔心他,今天天依舊沒有亮,王師傅的情況不是很好,之前他就有些發燒,但是現在林場裡也沒有藥,現在燒得更嚴重了。”
“1994.12.8。場長終於回來了,他回來的時候渾身是血,他讓我們找地方藏好,無論是誰叫們都不要開門,由於王師傅不能動彈,所以我就乾脆守在了他身邊,林場裡原本還剩下一些包穀粑和水,但現在也所剩不多了。”
“1994.12.10。場長失蹤了,他的辦公室裡全是血跡,小劉被嚇壞了,她正在哭著的時候,我聽到樓下王師傅的叫聲,於是趕緊下樓去看,發現一個渾身泛白的怪物正在用手撕扯著王師傅的身子,我嚇壞了,他看到我就往我身邊爬,我趁他不注意,跑回了房間,把房門關上了,那個傢伙在門外一直拍門。”
“1994.12.15。王師傅被那個怪物殺死了,我房間裡已經沒有什麼能吃的東西了,水也只剩下暖壺裡那半壺了。我好餓……”
“1994.12.16。實際上,人肉的味道也還是不錯的,只是王師傅的屍體在這裡擺了幾天了,好在這個地方似乎屍體腐爛的速度似乎很緩慢,我還能不能撐下去,這個噩夢到底要多久才能結束。”
“樓上已經聽不到小劉她們的聲音了,大概她們已經死了吧,王師傅的屍體已經徹底腐爛得不能吃了,昨天吃了一塊,到現在我的肚子還在疼,那些怪物依舊在這裡守了十天了,為什麼還沒有散去。”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日記到了16號那天就戛然而止,剩下的部分,滿滿當當的寫滿了這四個字。
看來這個地方也不是十分安全,郭振宇思量著。現在他知道了,為什麼那幾個人會被活活困死在一個推門就可以走出去的地方了。
現在郭振宇得到的線索是,這個地方的時間一直就靜止在凌晨這段時間裡、只要有房屋的地方,都會出現那種渾身泛白的怪物、若是什麼都不做,就這麼等著的話,是真的會死的。
郭振宇合上了筆記本後,離開了男人的房間,將房門輕輕合上了。而就在他合上房門的時候,床上與牆邊靠著的屍體,卻忽然睜開了雙眼,只有眼白的雙目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眼前的方向。
郭振宇又來到了接待室,拿出了手中的鑰匙,打開了接待室的門,這個接待室依舊保持著那時候的模樣,牆上掛著一幅老舊的林場地圖,桌上擺著幾個玻璃杯,圍著中間的一個搪瓷茶缸。門後襬著一張衣冠鏡,上邊還寫著幾句口號。而在接待室後,還有一道門,上邊寫檔案室。
郭振宇在接待室中找了一圈,但是一無所獲,於是便用鑰匙打開了檔案室的門,開門之後,一股紙張發黴的味道撲鼻而來,這個房間十分侷促,與其說是房間,倒不如說是為了存放資料檔案而單獨隔出來的一個隔斷。
郭振宇走到了檔案櫃前,發現地上散落著一張似乎是隻寫了一段話的檔案,但上邊蓋的章,卻不是這個地方的,而是來自中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