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張大明需不需要休息一下,張大明說自己快嚇死了,睡不著。
鄭鐵軍問他能不能跟著去調查一下,張大明同意了。
鄭鐵軍見我站在邊上,就用本子戳了我一下:“小趙,一起上去看看?”
我擺了擺手中的相機:“等你半天了。”
因為到處都是垃圾,我們走到案發樓下,用了十來分鐘,還弄得褲腿和鞋子上到處都是泥。
往樓裡一走,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湧入了鼻子裡面,等到了樓上的時候,看到屍體的那一刻,我只覺得有東西從自己的胃裡往上頂。
我趕忙掐住了鼻子,屏住了呼吸,好一會才忍住。
地面上一個人形屍體躺在那裡,皮全都被一條條的割開了,那一條條的肉往根根分明的朝外面翻開,骨頭整齊的露出來,內臟在骨頭架子裡面,包裹的筋膜凸了出來。
因為時間長了,有黃褐色的液體,在往外滲。
地面上的那個腦袋,此時眼珠子上已經形成了玻璃體。
我看了幾眼,感覺又有些噁心,趕緊轉身使勁兒的掐了幾下大腿。
疼痛讓我平息了下來,我這才發現,大腿根都冒冷汗了。
郝強的身邊,整齊的疊放著他的衣服,衣服上面是郝強的手機,想來這就是郝強通知張大明的手機了。
他的臉色極其的難看,我這樣的專業人員,都忍不住的想吐,他也好不到哪兒去,我讓他後退一些。
隨後我和老錢就開始取證和拍照。
只是在我取證的時候,我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郝強這情況,能認出是人都很牽強,這張大明為什麼能一口咬定這就是郝強呢?
我立刻把他叫過來進行詢問,他嚇得趕忙說他沒殺人。
我讓他好好說,他這才說自己當初一邊喊郝強的名字,一邊上來找的人,期間一直都能若隱若現的聽到郝強的手機在響。
一直到他發現死屍的時候,這手機除了他重新撥打的間隙,鈴聲一直都在響。
所以他才這麼肯定。
我覺得他沒說謊,從心理學和肢體語言來看,張大明騙我的機率很小。
但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這具死屍不是郝強的。
張大明尋找郝強用了將近十五六分鐘,在這段時間裡面,手機鈴聲一直在響。
而想要在十五六分鐘內,把一個人弄死,還弄成這一灘爛肉的樣子,這根本不現實。
要知道,這個死者從頭到尾都沒有求救過,畢竟他的後方是有張大明一直打電話的,他喊一嗓子救命,張大明可能就報警了,他也會因此而得救。
再從距離上來看,但凡上面有打鬥的聲音,張大明都可能聽得十分清楚。
如此一來,會不會是郝強殺了別人,他來這裡是拋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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