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司機竟然是劉三家的那位啞巴大叔。
等我出手想抓他,對方竟然一把拉開車門,掉頭就跑。
道士顯得很無所謂,他坐在駕駛位,把安全帶繫好,指了指門口:“想活命坐在那個位置,如果有人問你車去哪,你就說去望寺路,除此之外,什麼也不要說。如果上車給你錢買票你就拿著,不給錢,你也別要,不管誰要你幫忙你也不準離開位置,什麼時候我讓你說話,你才可以說話,知道嗎?”
“為什麼?”我說。
“想活命別問那麼多。”
道士很不耐煩,接著,他緩慢啟動了車輛。
雖然外面無星無月很黑很黑,可依舊能看清楚下車的那些人,他們圍在菸袋鍋旁,表情貪婪陶醉,對我們的離去更是視若無睹。
道士卻顯得很樂天,非常專業的駕駛技術,就像是一位真正的公交司機。
開了大概十多分鐘,在路口有一位孕婦攔車。
她穿著一身白色衣服,看起來像是秋季的服飾,被凍的哆哆嗦嗦,特別焦急。
道士將車停下,婦女捂著肚子,語氣幽幽道:“您這車去哪啊。”
“望寺路。”我時刻謹記道士的話,不敢多言。
孕婦又說:“小哥,我現在懷著孕,肚子不舒服,您能幫幫我嗎?”
我沒理她,孕婦扶著車門艱難邁步,可怎麼也上不來,姿勢特別笨拙,她哀求道:“求求你了,幫幫我好嗎?拉我一下,就拉我一下。”
她一邊哭一邊說,聲音悽慘。
坦白講,我心裡真的有些鬆動了,當看到倒車鏡裡道士那雙冰冷的眼神,我不敢輕舉妄動。
“你真是好狠的心啊,就拉我一下都不肯!”說著,孕婦的眼神變得格外兇狠,“就差一點點,你拉我一下能怎麼樣,拉我一下,只要拉我一下就不會死!”
在她淒厲哀嚎之際,道士緩緩關上了車門。
當公汽再次開動,我十分好奇的探出頭,看到路邊那位孕婦滿身是血的站在原地看我。
我頭皮酥麻,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那道士頭也沒回道:“她生前和丈夫在馬路邊吵架,這時候來了一輛汽車,孕婦想以自殺嚇唬丈夫,就往路中央走,誰知那天司機沒看見,她丈夫又沒來得及拉她,人就這樣被撞飛了出去,當場死亡。”
我依舊不敢說話,道士又說:“別太緊張,看到人,別說話就行,跟我不礙事。”
我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樣,激動追問:“道長!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究竟是死是活!”
“你的事兒別急,還沒完,我保證,你只要按照我說的做就不會死。”
道士做出一個禁聲手勢,車,也在這時候緩緩停下。
當門開啟,我看到一個揹著書包的小女孩兒,她一直在哭。時刻謹記道士的話,我不敢吱聲,小女孩兒問:“哥哥,這車去哪啊?”
“望寺路。”
“你能幫我回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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