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我對玉佩什麼的就不感興趣。
秦豔紅要來搶,我也就站著不動任由她。
但站在一旁的平江看不過去了,他一伸手就抓住了秦豔紅的手腕,語氣冰冷地看著秦豔紅說道,“秦小姐,秦川現在已經和你沒有關係了,麻煩你控制下自己的情緒。我現在負責秦川的安全,如果你想在我眼皮子底下動手,我不介意把你送進公安局。”
秦豔紅這潑婦在家裡對穆元山耍耍橫也就算了,遇上平江這種狠角色她哪裡還敢放肆。
“不是,我這……那塊玉……”
秦豔紅一臉肉疼地看著我脖子上掛著的玉佩,心裡可能覺得不解氣,反手就給了穆元山一巴掌。
穆元山早就習慣了,捱了一巴掌也不惱,只是小聲地在秦豔紅耳邊說了句,“假的,幾塊錢。”
一聽穆元山這麼說秦豔紅頓時不鬧騰了。
是啊,值錢的玉那都是翠綠翠綠的,怎麼可能會這麼白?再說穆元山每個月的工資有多少秦豔紅心裡是有數的,他哪裡有錢去買真的?
想到這裡笑容又回到了秦豔紅的臉上,用手肘撞了穆元山一下說道,“去,把小川的行李拿出來。”
穆元山轉身進屋,沒一會兒拿出一個破破爛爛的書包遞給我。
舒紀文的眉頭皺了皺,就連厚臉皮秦豔紅也覺得有些尷尬。
“走吧。”
我拍了拍書包上的灰,知道這書包肯定又是他們從牆角拽出來的。
這六年來他們的兒子新書包半年一換,衣服什麼的就更不用說了。
揹著書包下樓上車,在我拉開車門的時候一個端著瓷碗的懶漢突然大聲喊道,“小川,賺錢了記得常回來看看啊。”
“是啊小川,你可千萬別忘了劉嬸兒。”
我開車門的手一頓,看著那些鄰居一個個熱情的模樣,一時間竟然愣住了。
舒紀文走過來拍了下我的肩膀,一股清香的味道鑽進我的鼻子裡,讓我回過神來。
她嫣然笑道,“沒想到你人緣還不錯,和大家打個招呼再走吧。”
我搖了搖頭,矮身鑽進了車裡。
平江開車離開小院的時候,那些鄰居都還守在兩邊張著嘴說著什麼,那臉上的笑容好像發自真心的燦爛,我甚至看見有幾個小孩兒在抹眼淚。
直到車開出小院出了縣城,坐在旁邊的舒紀文才忍不住問道,“剛才那些鄰居和你道別的時候,你心裡會覺得難受嗎?”
我仔細想了下,開口道,“不會難受,會覺得很可悲。”
“可悲?”
“我被劉嬸兒家的兒子打過,不止一次。姑媽給我的錢只夠我一天吃兩頓飯,劉嬸兒的兒子只要缺錢了就會找我拿。我有時候餓了就會去偷菜偷雞,有時候偷不到,就只能餓一天。”
舒紀文一臉愕然,她顯然沒想到我竟然會這麼回答她。
“所以你知道我為什麼覺得可悲了嗎?”我的拉開書包的拉鍊,面無表情地說道,“一個被他們欺負了六年可憐了六年的人,在可能會飛黃騰達的時候,大家流露出了對他的‘真情實感’。如果不是這六年我每一天都受著折磨,可能剛才我都誤以為我和他們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