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所有的希望都滅掉了。
我什麼都沒有了。
與其在外面苟活著,不如去監獄裡面待著吧。
可是蔣思思不肯,抱著我說什麼都不撒手,“你別說這種糊塗話,人又不是你殺的,你憑什麼認罪,夢影,你別做這種糊塗事,你要是認罪了,就是讓真正的兇手逍遙法外啊,你聽話,我們還有希望的。”
“沒有了。”我很是平靜的看向蔣思思的眼睛。
現在,那雙眼睛裡就是一潭死水,再大的石塊扔進去,也濺不起一絲漣漪來。
爸爸媽媽都沒有了,陸簡蒼也恨我入骨,我什麼都沒守住,我還有什麼希望呢?
心如死灰四個字來形容現在的我,真的是再合適不過了。
見我這幅模樣,蔣思思哭的不行,和我道歉,說她本來想要第一時間來告訴我的,但是又擔心我會承受不住,就瞞著我偷偷地辦了喪禮。
她還說,那天她不過是去上了個廁所,回來的時候突然就發現我媽停了心跳,再搶救,卻沒有搶救過來了。
“夢影,這一切都怪我,你別放棄,等我把你救出來,你要怎麼懲罰我都可以,你就算是殺了我去給阿姨陪葬都可以,現在不行,我得救你出來啊。”蔣思思著急的說道。
我卻輕聲的笑了,儘管笑容很是苦澀,“不用了。”
曾經多少次,我們手牽著手,卻沒有現在這一刻痛苦過。
“我媽媽躺在裡面又能怎麼樣呢?每天要靠著氧氣機和鼻飼活著,她一定痛苦極了,或許,這對她來說是一種解脫,我也不用那麼擔驚受怕了,每每晚上醒過來,都要想著她是不是醒過來了。”
現在好了,她睡著了,再也不會醒過來了。
永遠的睡著了。
“思思,我再求你最後一件事情,你能想辦法讓我去看看我媽媽嗎?她走的時候我沒有看她最後一眼,我怕以後就忘記她長什麼樣子了。”我說道。
蔣思思抬手抹了一把眼淚,忙不迭的點頭,“好,我現在就去想辦法,阿姨還沒有火化呢,我現在就想辦法帶你去看她。”
作為一個嫌疑犯,想要出去一趟真的很不容易。
即便是警察局這邊同意了,我手上的手銬也沒有解開過,並且邊上還有一個警察跟著我。
若是我逃跑的話,他有權利一槍將我給槍斃的。
不過我沒打算逃跑,我真的只是想去看看我媽媽而已。
以往那個愛美和藹的女人,現在就躺在冰棺裡面,臉上化了淡淡的妝,遮住了那些顯露的屍斑,就好像是睡著了一樣。
“媽媽,”我趴在冰棺上,剋制住眼淚不往下掉,“我來看你了,你睡得好不好啊?”
那個女人再也不會回答我的話了。
她的手已經僵硬了,連抬起來碰碰我的臉頰都做不到,全身都是冰涼的,那種寒意似乎是從心裡面透出的,很快就讓我凍得哆嗦起來。
我的牙齒都在打顫,走下臺子去,正對著我媽媽的冰棺,很是嚴肅的,跪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