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之間有片刻的寂靜。
陸簡蒼那雙幽深的眼眸中,盡然是我看不懂的神色。
甚至連他說的話都讓我糊塗起來,他說,“夢影,當初我讓你去監獄裡,是有原因的。”
什麼原因?
我追問著他,但陸簡蒼卻不再繼續說下去了。
瞧著他欲言又止的樣子,我心中覺得有幾分可笑。
我在心裡面罵自己,林夢影,你到底有多賤啊?陸簡蒼說有原因,你就相信有原因嗎?
難道你忘記當年他是怎麼對你的了嗎?
那些絕情的話,現在還回響在我的腦海中,久久的消散不開。
失而復返的傷痛再次襲來,我心上的傷口再次被狠狠地撕開一條口子,疼得我都開始冒起冷汗來。
我狠狠地推開陸簡蒼,眼神中全是提防和冷淡,“我知道,你當時恨我,所以希望我去監獄裡面待著,因為這樣,你一輩子都不會看見我這張噁心的臉了,我明白,我現在就走,以後都不會出現在你面前的。”
說著,便衝出了包間去。
等我經過樓梯拐角的時候,正巧是遇到了來找我的歡姐。
她臉上刻滿了焦灼,一把將我給抓住,“你怎麼了,我去包間找你,結果沒找到你,哎呀急死我了。”
說著,又看了一眼我,面色沉下來,“走,先跟我去休息室。”
我腦子裡面亂糟糟的,也沒有掙扎,就這麼跟著歡姐去了。
歡姐的休息室位於整個夜總會的頂層,還需要指紋驗證,尋常人是進不來的。
也就是說,我在這裡是安全的。
至少一時半會兒,陸簡蒼還沒辦法到這個地方來。
神情一旦鬆懈下來,我全身的肌肉便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連帶著都開始直嘬牙花子。
這幅失魂落魄的樣子讓歡姐嚇得不行,趕緊一把將我抱在懷中,“你怎麼了,夢影你說話啊,是不是剛才有人欺負你了?在哪個包間,我現在就叫人去調監控!”
如果單單是被欺負了,或許我現在已經平靜下來了。
可現在,我面臨得不止這一件事情。
恐懼,慌張,心酸和痛苦,以及各種心情都席捲了我,像是暴雨天氣下的海浪,一波接著一波,拍打得我壓根就沒有喘氣的機會。
我死死的抓住歡姐,和她說,“歡姐,我要辭職,我不能在這個地方幹了,今天晚上就走,我帶著安安離開,去什麼地方都可以,總之不能在這個地方了。”
“好好地怎麼就要辭職了,到底出什麼事情了,歡姐給你撐著場面,誰要是碰了你,我當著你的面把他那裡給剁下來餵狗!”歡姐拍著我的後背說道。
不可能的。
歡姐壓根動不了陸簡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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