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看著他的白骨,維洛薩婭定定的站了很久,然後蹲下來,她取走了許陳的一段肋骨。
......
猛地,許陳睜開了眼睛,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冷汗瞬間浸溼了衣衫,黏膩地貼在皮膚上,帶來一陣陣寒意。
他還活著?他明明......
他茫然四顧,刺目的陽光讓他不適地眯起了眼,眼前金星亂冒。
鼻腔裡充滿了塵土和陽光暴曬後的乾燥氣息,是錯覺嗎?還是自己身上的?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口,完好無損,但那被洞穿的幻痛卻如此真實。
身下是堅硬冰冷的石板路,眼前是高聳斑駁的城牆,城牆上,幾個老頭衛兵懶洋洋地靠著牆垛,其中一個還在剔牙,對城門口發生的一切漠不關心。
這裡......是城外?
他什麼時候出來的?
身邊,姚蘭正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色蒼白得像一張剛用過的宣紙,沒有半分血色。
她的額髮被汗水打溼,凌亂地貼在頰邊,那雙曾經狡黠的眼裡此刻佈滿了猙獰的血絲,像是剛剛經歷過什麼極度恐怖的事情。
痛苦與恐慌,毫不掩飾地寫滿了她的臉。她身上的衣衫也蹭上了不少塵土,甚至有一處撕裂的口子,露出了裡面的中衣。
城門處,行人稀疏,大多是些步履蹣跚的老人,還有幾個牽著大人的幼兒,怯生生地打量著四周。
姚蘭卻像是沒看見一般,一把抓住許陳的手腕,力氣大得驚人,指甲掐得他生疼。
她直起身,拉著他就往城門疾走,腳步踉蹌,卻異常堅決,彷彿身後有吃人的猛獸在追趕。
她甚至沒有多看那些行人一眼,徑直走完了入城的流程,守門的衛兵似乎對她這副模樣見怪不怪,只是例行公事地瞥了他們一眼,揮了揮手便放行了。
其中一個衛兵還打了個哈欠,嘟囔了一句:“又來一個......嘖,這個月的指標怕是又要超了。”
許陳被她拽得踉蹌,腦中一片空白,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
姚蘭?她活著?......她沒死......但、但這是哪,他為什麼會回到這裡,或者說,他為什麼會到這裡。
他記得自己明明在房間裡,然後維洛薩婭......然後他就死了。
變成白骨的人,會相遇嗎,答案之書所說的“至少現在”是這個意思?
姚蘭全程一句話沒跟許陳說,剛一進城,姚蘭便猛地將他扯進旁邊一個陰暗的巷口。
“聽著!”
姚蘭的聲音嘶啞,帶著一種瀕臨崩潰的痛苦,雙手死死抓著他的胳膊,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肉裡,疼得許陳倒抽一口涼氣,下意識想甩開,卻被她抓得更緊,手腕上傳來骨頭快要被捏碎的錯覺。
他對上姚蘭猩紅絕望的眼睛,頓住。
“我不確定你會在什麼時候想起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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