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那個一出生就死了的同胞兄弟,卻因為我而變成了一個人不人鬼不鬼的鬼胎。
這到底該說我爺爺傷天害理,還是該說命運不公?
“張狐!你在幹什麼?!”
鬼胎的事一鑽進我的大腦,便被無限放大,一時間我滿腦子都是對鬼胎的愧疚和同情,再加上週遭這些鬼哭聲的渲染,我更是難過的險些跟著一起哭出來。
直到莫探春一聲厲喝震得我渾身一哆嗦,我飄散的神識才猛然間歸了位,腦子裡也才慢慢清晰起來。
“張狐,這裡的鬼嬰可不單單只是那些不能投胎轉世的嬰孩兒,你可千萬別因為同情而小瞧了它們!”
只見莫探春緊緊的盯著我的臉,見我眼神又恢復了正常,這才一臉嚴肅的低聲對我提醒道。
此時我神識剛剛歸位,腦子還有些犯迷糊,聽完這話更是一腦袋問號。
不過莫探春這話說的沒錯,我之所以能被控制了神識,大部分原因是源於我對這些鬼嬰一種本能的同情。
“這裡的嬰胎,大部分都是煉小鬼的失敗品,所以它們自身便帶著一些邪法,能在不知不覺間侵蝕人的神識。”
莫探春眼神犀利得看著我,語氣滿含著警告意味。
“也就是說,現在你的敵人,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鬼嬰,而是身懷邪法的惡靈!一旦你對它們心慈手軟,就會徹底陷進它們的陷阱裡,那這一關你就永遠出不去了,只能留在這裡一遍遍地遭受著精神折磨。”
莫探春這話聽起來有些虛幻,可我卻知道他並非危言聳聽。
因為歷代都不缺那些喜歡煉小鬼的邪惡道士,且這種邪法各國都有。
比如泰國的古曼童,南洋的鬼胎,甚至還有野茅山裡的小鬼。
這些邪法不用說就都知道,無一例外都是用孩童的屍骸來煉製的。
目的很簡單,小鬼神智還未長全,可以塑造的機會極大,如果練成了小鬼,也更容易掌控。
最要命的是,鬼嬰因為及其單純,反而能量要比成人的大的多。
如此一個好控制又威力無邊的東西,只要能過得去心裡那一關,自然會有許多人心動。
不過這煉小鬼的過程卻遠沒有想象中那麼簡單。
首先得要找到八字純陰或純陽的孩子,再以八字和性別等對應著相應的時辰取了這孩子的性命。
而後以五行封魂之術將魂魄封於體內,銀針灌頂引出魂魄收於特定的容器之內。
到此,這個煉小鬼的邪術才算是成功開了個頭。
原本殺人就已經是天理難容,可跟接下來的煉鬼過程比起來,卻顯得仁慈的多了。
在這個過程中,很多魂魄都經受不住那些非人的折磨,要麼丟了幾魂幾魄,變成了不陰不陽的殘魂,要麼就直接魂飛魄散。
至於那些殘魂,自然無法再被當成煉小鬼的材料,結果便是像垃圾一樣被隨手一丟了事。
一個完整的魂魄都經受不住陽火的折磨,更別提一個殘魂了。
所以儘管我們這些懂陰陽的人見過了無數的陰魂惡鬼,卻從沒有人見過因煉小鬼而失敗的殘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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