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0章
周寒山也在其中。
這老資歷的副院長彷彿換了個人,一見到王耀便疾步上前,深深一揖:“前日筆會,是老朽淺薄狂妄,竟對先生出言不遜,還請先生海涵。”
他抬起頭時,眼眶發紅:“老朽習畫六十載,自以為已是宗師,那日見先生作畫,方知自己尚在門外徘徊......慚愧,慚愧啊!”
王耀擺擺手:“噯,老周,我還是更喜歡你一開始那副桀驁不馴的樣子。”
“畫家當有傲骨,你找找感覺,恢復一下。”
周寒山連連搖頭,滿臉慚愧,退到一旁。
文章明上前,雙手奉上一隻錦盒:“此乃畫院珍藏的松煙墨,先生遊歷作畫,或能用上。”
王耀接過:“多謝文老。”
這時,一名太監也快步上前,躬身遞來一塊純金令牌,語氣近乎討好:“王先生,陛下說,先生不願入朝,不敢再強求。”
“此乃御賜金牌,持此牌者,天下州縣皆需以禮相待。”
王耀點點頭,將金牌隨手收入懷中:“有勞了,學生謝過陛下。”
他對皇帝賜下此物倒也不驚訝,畢竟他現在就算連著過三天生日,皇帝也得送上三份禮,天天祝他生日快樂。
那太監連連點頭,躬身退去。
文章明問:“先生此去,不知何日再臨京城?”
“隨緣吧。”
王耀拱手,轉身登車。
馬車緩緩駛離,畫院眾人立於道旁,目送許久。
......
之後的兩年半,王耀依舊在遊歷。
他踏遍了更多的山川,見過了更多的風土人情。
他畫下所見一切,畫卷堆滿行囊,可筆下的意境再未突破半分。
七年前,登峰造極的他走到了瓶頸。
隨後他超越了瓶頸,於登峰造極之上,再邁了一步。
但當這一步邁到最遠之後,前方再無路可走。
這兩年半以來,王耀也隱隱有所感受。
已經到極限了。
丹青之道,就已止步於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