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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王耀與蘇玄衣從一處斷崖絕壁歸來。
那裡風景絕佳,可俯瞰萬里雲海。
他畫了一幅《雲海圖》。
畫中雲濤翻湧,氣勢磅礴,風聲獵獵,霧氣從畫中流出。
依然是神乎其神的神作。
王耀看著那幅畫,只覺得索然無味。
收起畫卷時,他忽然感到一陣深重的疲憊。
他突然累了。
王耀站在山道上,望著遠方連綿的群山,忽然開口:“玄衣。”
“嗯?”
“我累了,我們回家吧。”
十年了。
他遊歷了十年,畫了十年,足足四個兩年半。
他走了太遠的路,畫了太多的畫,追了太久的夢,只是他仍然沒有畫出自己想要的那一抹色彩。
也許,這世間,本就沒有他想要畫的東西。
他累了。
他想家了。
蘇玄衣靜靜的看著他。
十年的風霜,在王耀臉上留下了不少痕跡,他不再是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了。
“好,我們回家。”
蘇玄衣走到他身前,抬手撫上他的臉頰,眼底深處劃過一抹憐惜。
在她的眼中,王耀的生機已經開始緩緩外洩。
像是一盞油燈,燃到了最後。
王耀已經二十九歲了。
這一世,要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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