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里的氣溫要比我們想象中的暖和一些,但到底還帶著一些寒意,可是走著走著我們就開始無法忍受了。
大滴大滴的汗水沿著我們的額頭和脊背留下,乾燥的空氣讓我們的嘴發乾。
我嚥了咽嗓子,只覺得喉嚨間微疼,於是下意識的又去摸揹包裡的水。
“孃的!我怎麼感覺越來越熱了!”老鼠一邊胡亂的擦著額頭上的汗,一邊忍不住抱怨道。
咕咚咕咚的灌下幾口水,虎子的雙眼微微泛紅,神色裡浮現出了幾絲燥意。
“把頭,這不太對勁兒啊?這裡可是水下墓,陰氣無比的濃重,怎麼可能會忽然之間這麼熱呢?”程哥情不自禁的皺起了眉頭,心裡隱隱感覺到不好。
聽程哥這麼一說,我立刻也反應過來,匆匆忙忙的嚥下嘴裡的水說道:“程哥說的沒錯,確實有點兒太不對勁兒了。”
說話的同時,我又吸進了一口燥烈的空氣,忍不住乾咳了起來,趕緊捧起水壺,準備再喝幾口水。
可就是這個時候,把頭卻忽然伸手阻攔住了我想要喝水的動作。
這讓我忍不住蹙眉,不得不清清嗓子問道:“把頭,怎麼了?”
“別喝了!”許把頭淡淡的命令道。
我忍不住愣住了:“什麼?”
但把頭並沒有再理我,而是轉過頭看向其他幾個人面色凝重的問道:“你們幾個現在水壺裡還有多少水?”
他的這個問題猛一出來,在場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呆了幾秒,不明白他怎麼突然之間問起這個。
但大家到底不是笨蛋,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程哥那因為燥熱而浮起紅暈的臉,神情變得很難看。
這個甬道十分的狹長,而且氣溫越往前走越高,但我們身上所帶的水卻很有限,一旦身上的水喝完,又不能找到乾淨的水源補充的話,很可能會因為脫水而乾渴致死。
想想看,沒有被墓穴口的魚怪給吃了,也沒有被陰屍給啃死,最後卻因為缺水而死,那該有多憋屈。
一時間我們的臉色都十分的難看,尤其是我,我水壺裡的水只剩下不到200毫升左右了。
“我大概只剩半瓶!”程哥舉起了他懷中的水壺。
“我們的也不多了!”老鼠和虎子相繼說道。
看著我們手裡的水壺,許把頭額角的青筋凸起,顯然我們的耗水量遠遠超出了他的預估。
但他並沒有抱怨什麼,只是拿出了他那個基本上沒喝幾口的水壺說道:“現在我們都不知道這個甬道到底還有多長,氣溫到底會變得多高,所以接下來我要把大家的水全部都集中在一起,然後進行適當的分配,大家沒意見吧?”
我們這個團隊的人都已經習慣聽從許把頭的命令了,也知道他是為了我們好,所以全都一聲不吭的把水壺遞了過去。
許把頭將所有水壺裡的水全部集中在三個水壺裡,背到身上後,舉起了手電筒道:“為了避免水分流失加劇,接下來我們必須加快速度。”
於是我們一行人以原先更快的速度向前急走,可是氣溫越來越高,吸入肺中的空氣也越來越乾燥。
我能清楚的感覺到這些空氣瀰漫入我的肺中之後,無情又造孽的蒸發掉我臟腑中的水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