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虎子像是沒聽見我的聲音一般,雙目通紅,面目猙獰。
我要窒息了,雙眼已經發黑,可是耳邊的那些噪音一般的彈奏生卻詭異的越發清晰,清晰到讓我煩躁至極。
怎麼辦?我真的快要被掐死了,我不想死,我心底吶喊著,憤怒著,而這憤怒忽然之間轉化成一道輕微又詭異的私語。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你就不要死了!”
殺了他?殺了虎子?
我的頭腦渾渾噩噩,缺氧讓我的思維十分的混沌。
“對,殺了虎子,你包裡不是有匕首嗎?一刀捅進他的心臟,你就能活了。”那蠱惑我的聲音更加的溫和,循循善誘,撕開我的防備心。
以至於我的心神漸漸地動搖了,只要殺了虎子,一切就都解決了,是這樣嗎?沉默著,我在渾渾噩噩間,不知不覺間掐著虎子手臂的手悄無聲息的抹上了揹包。
我記得那把匕首就放在揹包的側面,我記得那把匕首的是如何的鋒利,刀身上佈滿的溝槽,能在人的血肉被捅開後造成二次傷害。
“對,就是這樣,殺了他,殺了他,快,舉起你手中的匕首!”那聲音絮絮叨叨,不停的引誘著我。
我頭疼劇烈,這一刻我只想要一刀捅下去。
手高高舉起,匕首在手電筒的光芒下,反射出令人心底發寒的光芒。
但就在刀尖馬上就要抵在虎子咽喉上的那一刻,忽然有什麼東西快準狠的奪走了我手中的匕首。
我瞪大了雙眼,視野震顫,一時之間看不清楚是誰。
可就在這時,死命掐住我脖子的虎子,整個人就像是沙袋一般,身子一歪斜飛了出去,直接撞進了木偶裡。
咳,咳咳!
沒了虎子的掐,一陣空氣湧入了我的肺腑裡,我捂住自己的脖子,難受的雙眼充淚,不由的癱坐到地上。
“林望,你沒事吧?”許把頭湊上來,原來方才是他奪走了我的匕首。
看著許把頭,我剛想說自己沒事的時候,耳邊也或者說是腦海伸出,忽然又傳來了那個聲音。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你就是你們團隊的領頭人,你就能分到更多的錢給你媽治病,難道你不想讓你媽快點做手術嗎?”
喋喋不休的聲音在我聲音迴圈,每一句都在惡狠狠的攻擊著我的心理防線,我的神智又開始模糊,看著許把頭我的瞳孔顫動起來。
我緩緩的,緩緩地抬起了手,但下一秒,我卻一把推開許把頭,惡狠狠的打量四周:“你休想,我是絕對不會按照你的蠱惑行事的。
見我這個模樣,許把頭愣住了,立刻一把抓住我,急切的追問我:“林望,你這是怎麼了?”
我頭疼欲裂,臉色蒼白又無力的開口:“把頭,有人……有人在我耳邊蠱惑我,這裡肯定有古怪,快,快去看看胡馨月他們,我擔心胡馨月那邊可能已經出事了。”
聽了我的話,許把頭並沒有立刻動,他緊緊地拽住我,神情急驚:“不行,我不能就這麼丟下你和虎子。”
說到虎子……
我瞳孔瞬間緊縮:“把頭,小心!”
我直直的看著他身後,伸出手想要推開許把頭,可是已經來不及了,虎子高舉著匕首狠狠地紮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