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醒來時很不安,覺得那就是塔爾塔洛斯山。
——司徒家的家傳裡,會把年滿十八歲的圖南氏關家傳人,送進去的塔爾塔洛斯山。
她上網搜過,塔爾塔洛斯山是一座位於青藏和雲貴高原連線處的雪山,因為地形險要,加上不是旅遊景區,鮮少有人涉足。
初姒開了床頭燈,臉貼著柔軟的被子想了會兒,便給她的“便宜舅舅”關程宴打電話,但沒接。
從司徒家地宮出來之後,她就沒再見過關程宴。
他還在追那兩個漏網之魚,說是已經被他們跑了,他追著他們跨了好幾個省市,一時半會兒回不來,沒辦法跟她說身世的事兒。
初姒又想給司徒小序打電話,那天她把那本司徒家家傳還給他,請他同意將司徒老先生後面的記載借給她看。
司徒家有記家主生平的習慣,應該不會斷在司徒老先生這一代,她猜他們只是換個方式記載,才會把那本家傳“遺棄”在地宮。
司徒老先生去世,她想了解他和關見月——也就是她的親生母親的事,便只能透過司徒家的家傳。
當時司徒小序說他做不了主,要司徒家的長輩同意才能借她看,司徒家這幾天在辦老先生的喪儀,她也不好打擾,又因為行動不便,只派人送去一束花,聊表心意。
初姒最後還是沒給司徒小序打電話,司徒老先生剛過頭七,司徒家應該還很忙,再過幾天再問吧。
初姒下床,趿上拖鞋,披上外套,先進浴室漱了下口,然後走出主臥。
書房亮著燈,應該是戚淮州在工作,沒過去打擾,直接下樓,到廚房看雪姨做飯。
雪姨對她笑了笑,打了個手語問她是不是餓了?
初姒誠實地點頭,雪姨便先盛了一碗湯給她,告訴她再等二十分鐘就可以吃飯。
碗太燙了,端不起來,初姒乾脆放在中島臺,低著頭,一勺一勺地小口喝著。
戚淮州下樓就看到,倒溫水的時候,又順手揉揉初姒的頭髮:“跟貓一樣。”
初姒齜牙,她的頭髮沒洗,本來就不順滑,還總是揉她腦袋。
戚淮州逗她上癮了:“發性子的貓。”
“……”
初姒陰險地計劃好,等他下次再想跟她“玩遊戲”,就變成貓——撓他:)。
不過話說回來,她其實沒跟戚淮州說太多自己在地宮經歷的事兒。
因為她感覺,戚懷淵好像不太想跟她聊她的身世。
她跟他說,自己從小熊寶石的來歷查到永祺銀行,又從永祺銀行幕後的羅氏家族那兒套話得知關家,因此懷疑關程宴,關程宴也在地宮承認他是她的舅舅。
戚淮州的神情沉重,她很少見到他露出這樣的神情,他問她還知道什麼?
初姒猶豫了一下,就說她的親生母親可能叫關見月,因為在地宮遇到的那些人,把她認成關見月。
——她隱瞞了自己看過司徒家的家傳,知道關家也叫圖南氏,還有塔爾塔羅斯山的事。
之後戚淮州要走小熊寶石,也沒有跟她討論這些線索,這很反常,要知道他之前都會跟她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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