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姒看到戚淮州抿緊了薄唇,像是被她堵得無言以對,再道:“而且你讓宋珊跟著我,是為了保護我嗎?真正的保護是隻需要確認我的安全,虛假的保護是監視我,無論我做什麼事都彙報給你,你就是以保護之名,行監視之實!”
“……”
論口舌之爭,戚淮州很少能說得過她。
初姒繼續跟他掰扯:“再說了,就算宋珊昨天有跟著我,事件還是會發生,你根本不知道昨天的情況,還有,我今天不就同意宋珊跟著我了嗎?只是她沒必要什麼都跟你彙報吧?好像我吃喝拉撒你都知道,你的事情我卻都不知道……”
話至此,初姒驀然一頓。
是了。
原來彆扭的點在這裡。
她確實不喜歡被人監視著,但如果是戚淮州的話,只要他給她一個能讓她接受的理由,她也不是不能退步。
現在的不爽,是這幾天累積下來一起發作的,初姒發現自己對他知道的很少,連他初戀都不知道的那種少。
與其說是發脾氣,不如說是在借發脾氣之名暗中吃醋。
王嫋嫋說得對。
她就是瘋狂嫉妒那個C。
她對戚淮州有佔有慾,她不高興他有過一段人盡皆知唯獨她不知的情史,所以作為“報復”,她也隱瞞了她昨天在機場的事。
——看!不止他有瞞著她的事,她也有瞞著他的事,她才沒落下風!
……真幼稚。
但她忍不住。
在戚淮州身上投注的感情越多,她就會越計較。
以前她覺得,戚淮州是生性淡薄,不講感情,所以跟自己在一起兩年都是走腎不走心,現在她知道了,在她之前,他對別人走過心,一開始沒跟自己走心,只是因為不想走心。
……這就好比,你一開始以為他不吃橙子,後來他為了你吃了橙子,你正沾沾自喜呢,覺得是自己改變了他口味,結果發現,他早跟別人吃過橙子,沒跟你吃是不想吃,跟你吃了你也不是唯一的特殊。
無論如何你都是“後來者”。
那種滋味。
嘖。
初姒不自覺走了一下神,沒有主意到戚淮州是怎麼來到她面前,直到身上被黑影覆蓋,她才嚇了一跳,下意識後退一步。
未及動作,戚淮州的手臂就攬住她的腰,一把將她按進自己懷裡,初姒猝不及防,額頭撞上他堅硬的胸膛。
熟悉的松針氣味剛剛撲進鼻尖,旋即,初姒就感覺到他的手往自己口袋摸:“戚淮州!”
初姒一驚,馬上去攔,但已經來不及了,戚淮州輕而易舉將她藏在口袋裡的本子掏了出去:“這是什麼?”
他剛抱著她的時候,就發現她口袋裡有東西。
初姒睜大眼睛:“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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