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大燈的顏色是慘白的,不如華麗的宴會和高檔的商場那麼璀璨漂亮,但白天鵝站在那兒,依舊散著乾淨的光。
他想,他們也是有緣的吧?
京城那麼多家醫院,一天二十四個小時,可偏偏,他們就在凌晨一點半,在這家醫院的急診,這樣遇到了。
就像第一次見面,那麼巧,他們在安全通道撞上。
戚槐清緩緩吸了口氣,聲音還是有些沙啞:“嗯,好多了……你怎麼在醫院?生病了?”
“不是我,我來看個朋友……你額頭怎麼也受傷了?”王嫋嫋發現他被碎髮遮住的額角,有一處紅腫,細看還有滲血的傷口。
戚槐清只道:“沒事。”
王嫋嫋猜測可能和中C藥有關,也就不問了,畢竟中C藥這種事,說起來也有點兒尷尬,只道:“反正你都已經來醫院了,順便讓護士幫你擦點藥吧。”
剛好護士來給他旁邊的病人輸液,她拉住護士的衣袖:“護士,他額頭這個傷,能不能拿點藥給他擦一下?”
護士湊過去看了下:“不是很嚴重。”她邊說邊從推車上找了一瓶用過的氣霧劑遞給王嫋嫋,“噴點這個就好,你幫他吧,我這抽不開身。”
“謝謝。”王嫋嫋接過氣霧劑,先看了下貼在瓶身的使用說明,“直接對著傷處噴就可以了,你自己來,還是讓宋……宋秘書呢?”
宋欣剛才還站在旁邊,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了,她只好改口,“還是要我幫你?”
戚槐清身上不那麼疼了,緩緩說道:“有勞王小姐幫我,我看不到。”
舉手之勞,沒什麼不可以。王嫋嫋抬手輕輕撥開戚槐清額角的碎髮。
戚槐清聞到她手腕的淡香,抬起眼皮看著她,王嫋嫋好笑:“閉眼啊,小心噴到你眼睛裡。”
戚槐清閉上眼,低聲說:“這是我們第三次在醫院偶遇了。”
“……雖然是事實,但總覺得你這話說得怪怪的。”好像她或者他,是災星體質,所以每次才遇到都是在醫院。
戚槐清也笑了,王嫋嫋噴完他的額角,又撥了撥他髮際線位置,又看到一個傷口,終究是忍不住好奇,“你是被什麼撞的啊?”
戚槐清說得輕描淡寫:“被我爸用茶杯砸的。”
王嫋嫋一愣:“你爸回國了?他為什麼砸你?”
都什麼年代了,還有一言不合就動手的爹啊?再說了,戚槐清又不是小孩,他都二十幾歲了,親爹還動手打,也太不尊重人了吧?
難怪初姒總說,戚家人除了戚爺爺,都奇形怪狀。
王嫋嫋噴完藥,照顧一下男人的自尊,順手幫他整理頭髮,將傷處遮一下,有點感慨地說:“怎麼每次遇到你,你都這麼狼狽呢。”
第一次他被他後媽嚇到,第二次被司徒小序潑咖啡,這也是第三次了。
她剛要收回手,戚槐清就睜開眼抓住她的手:“可能是我們,有緣吧。”
他眼神挺認真的,王嫋嫋對視著,感覺有點不太自然,把手抽回來,開玩笑道:“我們覺得我們八字犯衝,要不以後還是別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