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瓊樓,初姒還睡著,戚淮州到底沒有叫醒她,解開她的安全帶,彎腰抱她。
但他明顯感覺到,初姒在暗中使勁,沒讓他抱起她。
戚淮州皺了皺眉,不明所以地看向她,初姒睜開眼。
初姒忽然覺得,生病跟醉酒一樣討厭,平時很少會有的情緒,比如依賴,比如悵然若失,都會在這種時候,乘虛而入,席捲而來。
她的眼睛有些水汽,看什麼都是朦朦朧朧,連近在咫尺的戚淮州,她都覺得有些不清楚。
她吸了吸鼻子,在謝意歡面前是張牙舞爪帶刺的玫瑰,現在就變成溫溫順順可憐的小花,初姒軟著聲說:“戚淮州,你不準選謝意歡。”
戚淮州,你不準選謝意歡。
戚淮州的瞳眸輕微地一顫。
這些日子以來,圈子裡流言蜚語盛傳,就連謝母都去試探戚老爺子的看法,他們的婚約就像走在鋼絲線上,搖搖欲墜。
但初姒在戚淮州面前,始終不肯承認自己害怕更改婚約,每次吵架,她都是說“你愛選就誰選誰”,因為她驕縱慣了,不肯服輸,也不肯服軟。
這是她第一次說,不準選別人。
戚淮州的上半身在車廂裡,晨陽照射不到,陰影覆蓋著他,連那雙清淺的眸子都變得深幽:“這是要求,還是懇求?”
初姒想了想:“那你是比較接受要求,還是比較接受懇求?我視情況回答你。”
是視情況騙騙你吧?
戚淮州加了點力,將她從車裡抱出來,長腿一勾,車門關上。
初姒扁扁嘴,可憐巴巴地看著他,戚淮州睨了她一眼,走向大門:“說話就好好說話,別發嗲。按密碼。”
初姒輸入密碼。
大門嘀的一聲自動開啟。
戚淮州抱著初姒走進去,走到電梯口,初姒自覺按電梯鍵,直到進入電梯,她才有時間繼續可憐巴巴:“你不喜歡嗲嗎?我還以為你會吃柔柔弱弱那一套。”比如謝意歡那樣的。
“你柔弱不起來。”戚淮州直白得很。
初姒原形畢露,捏住他的臉,齜牙:“你是在質疑我的演技嗎?”
戚淮州好似笑了:“你太妖精了,狐狸再怎麼裝,也不像兔子。”
這話初姒就不樂意聽了,狐狸狡詐,她狡詐嗎?
她正要反駁,戚淮州就道:“而且我喜歡狐狸。”
嗯?
初姒仔細品了品他這句話,品出一點可以興風作浪的味道,嘴角忍不住翹起,歡喜像發酵的麵糰,持續膨脹,她撓撓他的下巴:“戚總這是在跟我表白嗎?”
高速電梯很快,已經到二十一樓,戚淮州邁出電梯,口吻極其清淡:“你的腦洞可以再大一點。”
在初姒這裡,一切沒有否認的話都是承認,她心情愉悅:“你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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