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慢慢地轉過頭去,對上了一雙熟悉的淺色的眼眸:“……戚淮州?”
“不是讓我跟你拉勾?”戚淮州抬起手,初姒的手指和他的勾在一起。
初姒怔怔地看著他,主臥內,遮光的窗簾緊閉,只開了一盞幽暗的床頭燈,卻也清晰地勾畫出了,躺在她身旁,嘴角微彎的男人的容貌。
每一寸都是她熟悉到骨子裡的。
戚淮州抬了下眉,初姒就忍不住了,撲上去抱住他的脖子:“戚淮州!”
戚淮州本來是側躺著,手撐著腦袋,被她撲得完全摔在了床上,他喉結滾了一下,也像捧著自己失而復得的珍寶那般,將她納入懷裡。
初姒以前聽過一句很俗套的話,“念念不忘必有迴響”,而她哪怕是在夢中,也有戚淮州回應她。
“接下來,是不是該說那句臺詞了?”戚淮州吻了吻她的耳垂,撥出的熱氣都落在她脖頸。
初姒可能是安眠藥的藥效還沒有退,大腦有些遲鈍:“什麼什麼臺詞?”
戚淮州眼底生出了笑意:“‘我還以為我是在做夢’。”八點檔的偶像劇裡,男/女主歷經劫難重逢後的必備臺詞啊。
初姒才明白過來,沒想到分開半個月,連戚淮州都會開玩笑了,她沒起來,趴在他的胸膛:“哦,誰教你這些的?”想到夢中那個和自己長得一摸一樣的小女孩,“不會是我那個親愛的妹妹吧?”
戚淮州笑,手滑到她的腰上,但想到什麼,便又往下移了一點,故意逗她:“嗯,她假冒成你,一開始我們都沒有認出來。”
初姒豎起了警笛:“……然後呢?你們做什麼了?”
“我幫她吹了頭髮,還幫她……”
聽到第一句話,初姒就炸了:“什麼?吹頭髮??你幫她洗頭了???”
洗頭?用浴室那個洗頭床??以他平時幫她“洗頭”的那種方式幫初梔洗頭???
Woc!
理智告訴初姒這也不能怪戚淮州,畢竟她和初梔這對雙胞胎如果去參加“世界上最像的雙胞胎”比賽,一定能入圍前三,別說是單憑肉眼,就是去做各種檢查都未必能發現哪裡不一樣,但情感上她受!不!了!
最擔心的事情果然還是發生了……初姒本來還有點遲鈍的腦子,完全清醒了,氣得……不是氣,就是憋屈,憋屈七竅生煙。
“你髒了戚小州……我、我被克里斯蒂安關在櫃子裡,那個櫃子一米長,我要不是跟嫋嫋學過跳舞,有一點跳舞的功底,我都蜷縮不進去,他還天天給我打麻醉,兩天才能吃一頓飯,我受苦受難,你居然給她‘洗頭’,你竟然‘洗頭’,你……你不是從我十四歲就暗戀我嗎?你連你老婆都不認識?”
戚淮州看她那糾結又無奈,生氣又無語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最後笑得胸膛微微顫動,索性將她的腦袋按下來。
“沒有,什麼都沒做,第二天我就覺得她有問題了……我怎麼會不認識你?”
“……”
玩她呢?!
初姒在剛才那短短幾分鐘裡,都快重塑自己的三觀,說服自己接受戚小州給她妹妹“洗過頭”這種喪盡天良事,接軌他是耍她玩!
初姒氣急,張開嘴露出一口獠牙,狠狠咬在他的肩膀上,戚淮州卻掰過她的臉,偏頭吻上她的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