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江娓得喝了一大杯,難怪醉出了第二人格。
沈子深搖搖頭,也讓人給他送了衣服,換好後,又讓酒店送了早餐,等江娓磨磨蹭蹭地走出浴室,床單已經被鋪好,地上的酒液也被擦拭乾淨,窗簾拉開,陽光鋪了一地,就好像,昨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沈子深坐在昨晚那個單人沙發上,喝著一瓶礦泉水,對她示意:“早餐是讓酒店隨便送的,你看看合不合胃口?不喜歡就重叫。”
“我不挑食,都可以的。”江娓坐下,然後就低頭喝果汁,完全不敢將眼神放在沈子深身上。
沈子深當然看得出來她的尷尬:“面對我很不自在?”
江娓不敢吭聲,開始腳趾抓地……
沈子深主動說:“昨晚的事……”
江娓條件反射道:“昨、昨晚我不知道那個是酒,我以為只是氣泡水,不小心喝多了。”
喝多了?
沈子深挑眉:“那你還記得你說過什麼,我們做了什麼嗎?”
“……記得。”
“後悔嗎?”
“……沒有。”
沈子深彎彎唇,然後開門見山:“我不喜歡拖泥帶水,也不喜歡含糊不清,昨天晚上做的事,我們今天說清楚,你就不用不自在了。”
江娓莫名有些害怕他說出什麼……雖然她也不知道他可能會說什麼,就是急著表態:“我記得你昨晚說了,我們只是一個晚上的關係,一個晚上過去就、就過去了,不用再說什麼,本來就是我纏著你,你也不用覺得怎麼怎麼樣……”
沈子深神色一如平常,看不出對她這個答案是否滿意,須臾,又問:“昨晚你還說了一句,我忘記你了,是什麼意思?我們在馬場之前見過嗎?又或者是,我以前有哪裡對不起你嗎?”
“沒有。”江娓這次答得很果決,沈子深目光帶著審視,她舔了下唇道,“我說過這句話嗎?這句我不記得了,可能是我醉了,亂說的吧。”
沈子深看了她一會兒,身體後靠,沒再給她壓迫感:“你弟弟現在在哪個醫院?也需要換腎嗎?有腎源了嗎?”
江娓搖頭:“第一醫院,做過一次透析,還沒有找到匹配的腎。”
沈子深頷首:“我幫你找這方面的專家,做一個系統化的檢查,再幫你在全球各地尋找匹配的腎源,厄運就算要挑苦命人,也不會只逮著一隻羊薅,一切都會好的。”
江娓愣了一愣,心臟突然有點揪疼:“這是昨天晚上的報酬嗎?”
她陪他睡一晚,然後他給她“好處”?
沈子深擰緊了礦泉水瓶,丟進垃圾桶。
哐噹一聲。
他沉下臉:“別把自己說得那麼不堪,也別把昨晚弄得那麼骯髒,我做這件事,是因為你跟我推心置腹說了很多,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我就想幫你,沒有昨晚,我也會幫你。”
“這本就在我的能力範圍之內,舉手之勞而已,真能解決你的問題,我當做日行一善,自己也高興,僅此而已,懂了嗎?”
江娓心口激盪起了水花,跌宕起伏:“……懂了。”
沈子深問:“送你回家,還是要跟我去警局看胡經理的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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