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主子不是有懷疑是我嗎?”關鳩早就做好被抓的準備,神態語氣都十分平靜,“否則,怎麼連臨時換人的事,都沒有讓我知道?”
關程宴總算明白為什麼理查德信誓旦旦說自己的情報不可能有錯。
原來他的情報來源是關鳩。
青玉老人質問:“我對你也不薄,為什麼要背叛我?”
關鳩道:“老主子曾說過一句話,‘世上最有用的武器在你手裡’,我也只是個普通人而已。”
青玉老人明白了:“你喜歡誰?初梔?初姒?還是關見月?”
關鳩的表情有細微的變化,青玉老人明白了,“是關見月。”
他的確懷疑關鳩。
之前每次他對初姒和理查德等人的行為動機產生懷疑,他總是在旁邊極力圓場,說服他相信他們沒有問題,他以前沒有這麼多話,所以這次他說是讓三理事第一個享用“貢品”,臨到最後換成聞人志也沒有讓他知道。
這場釣魚也不算沒收穫,起碼釣出了他身邊這個內鬼!
“你……”青玉老人正要說話,關鳩突然暴起衝向青玉老人!
他身手迅捷出其不意,兩邊的護衛毫無防備反應不及,就讓他揪住了青玉老人。
一個護衛最先反應過來後,立刻開 槍,“砰”的一聲子彈出膛,在空曠的偏廳裡如同雷炸,關程宴和初姒齊齊站起來!
這初姒不是第一次見到開 槍——他們以前玩射擊也是大同小異,但這是她第一次見到開 槍打人,鮮血迸射,血肉模糊!
子彈打中關鳩的腹部,他後退幾步竟然還能站得住,他沒抓住青玉老人,只在抓落青玉老人的帽子。之前初姒還注意過這頂帽子,原本以為他是怕冷才戴的帽子,現在被揪下來她才發現青玉老人竟然是辮子頭!
對,就是清宮劇裡那種辮子頭。
饒是初姒已經見識過旗裝旗頭花盆底這些原本不可能出現在在現代日常的東西,也還是被他的頭髮驚訝到,乃至都暫時忘了她被催眠被當做“貢品”甚至差點被欺負的事。
關鳩被兩個護衛一人一邊按在地上,有些癲狂地仰頭大喊:“小姐!我對不住你!我沒能替你救下她們!”
青玉老人直接走向他,初姒被抓著沒辦法上前,只能喝道:“你還想幹什麼?”
“初姒,別怕,曾外公今晚不會再對你做什麼,但我要問他,”青玉老人的臉像分成了陰陽兩極,一邊對著初姒還是好曾外公的樣子,一邊對著關鳩已經露出了陰冷,“你的同夥是誰?”
兩種神態出現在一張蒼老老態的臉上,格外詭異。
關鳩幾次想站起來都被按住,咬牙:“沒同夥!”
“沒有?”青玉老人冷笑,“那是誰告訴他,我今晚將初姒送走?”
他指著關程宴。
關程宴不動聲色,實際心思已經轉動——他本來以為,計劃已經全盤敗露,沒想到還能峰迴路轉——理查德今晚被沒抓現行,那麼只要理查德被沒供出來,理查德和初姒合謀的事情就不成立,他們就還有調整計劃的機會。
還沒到死局。
只是……
關鳩面無表情:“就是我。我本來以為,景顧勒能阻止你,沒想到我低估了你瘋狂的程度,所以自己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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