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後,戚懷淵用當年的救命之恩,讓溫繹回國照顧初姒,所以溫繹和戚懷淵才會重逢。
戚淮州那時候應該不會想到,自己救下的人,跟他弟弟戚懷淵認識,甚至他們剛剛一起在生死邊緣走了一趟,那晚發生的事,還成為他弟弟戚懷淵長達七年的心結。
這個造化弄人啊……
王嫋嫋舔了下唇,又問:“那你後來又是怎麼被扣上兇手的帽子的?”
溫繹哂笑:“我開車去現場,行車記錄儀的記錄,還有兇器上的指紋,以及他——”
他指的是戚懷淵。
不過戚懷淵清雋俊美的五官間,一絲情緒也不見。
“他的供詞,形成證據鏈,要不是律師幫我爭取成過失殺人,我早就因為殺人罪被判死刑了。”
王嫋嫋將整件事在腦子裡捋了幾遍,曲起一根手指撓撓眉心:“我還是有問題。”
溫繹現在倒是挺紳士的,擺了下手,示意她想問就問,反正話都說到這地步了,也沒什麼隱瞞的必要了。
“我覺得你們有點……怎麼說呢?”王嫋嫋想了一個比較合適的詞語,“奇怪,我覺得你們很奇怪。”
戚懷淵沒懂:“嗯?”
“我先問個問題吧,”王嫋嫋看向溫繹,“你跟言寧的關係怎麼樣?我的意思是,他和言寧亦師亦友,你呢?”
這算什麼問題?溫繹皺眉:“差不多。”
他先認識戚懷淵,再和戚懷淵一起認識言寧,他在車隊擔任隊醫,偶爾也會玩玩車,言寧生怕他傷著手——畢竟醫生最重要的就是一雙手,所以每次都會親自帶他。
有一次他要去隔壁州見一位外科醫生,恰逢當地發生暴亂,車站不能發車,眼看就要錯過了,言寧便親自開車帶他穿越一個州,見到了那位老師。
奇怪的點就是這裡。
王嫋嫋指指戚懷淵:“你和言寧,”又指指溫繹,“還有你和言寧,你們都是好朋友,為什麼你對‘溫繹殺了言寧’,還有你對‘戚懷淵殺了言寧’,這樣的事情,沒有任何質疑呢?”
“就算是親眼所見,也會覺得奇怪吧,但你們怎麼都沒有‘我還在做夢嗎他居然會殺了言寧’這種疑問?難道在你們眼裡,對方有動機殺言寧?”
怕自己的話太難理解,王嫋嫋還拿自己舉了個例子。
“就比如我和初姒吧,如果有一天,我被人親眼看到殺了初姒,那麼那個目睹的人,第一反應不會是指控我為兇手,而是先懷疑自己沒睡醒看錯了,因為在任何人眼裡,我和初姒是最最好的朋友,我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會傷害初姒。”
可他們卻連質疑都沒有,只憑著肉眼所見,就直接認定對方是兇手,這不太符合常理。
難道……就像戚懷淵和溫繹之間有不可調和的矛盾一樣,在他們眼裡,對方和言寧之間,也有足夠致死的矛盾?所以才對對方殺了言寧這種事情,“順理成章”接受了?
“……”
王嫋嫋越想越頭大。
在戚懷淵的視角里,他和言寧亦師亦友,但在溫繹眼裡,戚懷淵卻有殺言寧的動機,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反差?
可她又有某種直覺,直覺這些和言寧的死有關係,只要弄清楚,就能找到言寧之死的真相。
她重振士氣,問他們:“我換個問法——在你們眼裡,對方殺言寧的動機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