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王嫋嫋聽他這四天滿滿當當一點空隙都沒有的行程,不太懂,怎麼跟她說這個?
戚懷淵薄唇一抿:“我不是故意不聯絡你。”
王嫋嫋眨眨眼。
……哦,他是在告訴她,他不是故意晾著她,而是太多的事情趕著讓他做,他停不下來處理和她的事。
王嫋嫋忍不住莞爾,這就是鋼鐵直男的思維嗎?解釋也要從頭解釋。
她認真“嗯”了一下,表示自己知道了。
“溫繹說言寧吸毒,我就想起江城的事,就懷疑他當時對我說了謊,所以那之後的心情一直不太好。”戚懷淵用鼻尖蹭蹭她的鼻子,也像狗狗示好親人的樣子,聲音低低的,“那天真的不是衝你生氣。”
王嫋嫋懂了的。
人吧,會經常懷念自己已經逝去的親人,因為已經不可能再見到,所以會變得無限寬容,在懷念的過程中,會不自覺地將他美化,哪怕他原本有很多缺點,也會在懷念的過程中擦掉,最後深深記住的,只有他的好。
在戚懷淵心裡,言寧就是完美的人。
結果告訴他,言寧曾經吸毒、假賽,甚至還參與拐賣,可以說是把他的三觀都被顛覆了。
他起初反應不是很大,是還懵著,直到萬籟俱靜,自己獨處自己想,才反應過來那都是什麼事。
他那天冷著臉打斷她的話,說這不是遊戲,因為對他來說,這確實不是一個故事,不是一起單純的謀殺案,她可以乾巴巴地一往直前找線索找真相,但他不行,每找出一個線索,都是在往他心上插刀,讓他知道,言寧這麼混亂這麼骯髒,他當成信仰的人,這麼混亂這麼骯髒。
所以他是難過的。
王嫋嫋直到剛剛才想到。
她可以不那麼激進地追問他。
王嫋嫋被他蹭得鼻子有點痠麻痠麻的,情不自禁仰起頭想跟他接吻,唇珠才剛剛碰到他,門鈴就被按響,王嫋嫋下意識往後撤離:“……咳,應該是酒店送餐的。”
她從他的臂彎裡鑽出去,“你去拿,我洗手。”
戚懷淵喉結滑動一下,倒是聽話去開門了。
洗完手出來,戚懷淵已經將食物擺好了。
王嫋嫋拉開沙發坐下,他遞給她餐叉。
義大利肉醬面番茄味濃郁,酸酸甜甜,很是開胃,王嫋嫋細嚼慢嚥,抬頭看對面的他,他微垂著頭吃著,從她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他利落的眉骨和高挺的鼻樑。
略略猶豫後,王嫋嫋還是說了。
“……其實,我覺得,你可以不用因為言寧某一方面有瑕疵,就否定他整個人。”
戚懷淵抬起頭,於是王嫋嫋終於能看清他整張臉,他眼角的淚痣清晰,皮膚皙白。
“他幫過你,教過你,你感激他,把他當成重要的人,想為他報仇,都沒有錯,何況他做錯事也是被迫的,毒品是肉 體控制,拿家人要挾是精神控制,沒有幾個人能扛得住不屈服,而且言寧最後不是也反抗了嗎?所以才會被殺害,受害者可以不是完美受害者……當然,那些被他拆散的家庭,有資格也很合理恨他……”
戚懷淵知道她想說什麼了:“你是想告訴我,他也是受害者,我可以不因為他做錯事,就逼著自己恨他?”
“……”王嫋嫋吶吶道,“對,我就是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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