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姒蹭了一下鼻子,索性起身:“我去看看小桔子。”
關見月對她說:“你們要是餓了,讓關鳩給你們準備些吃的,他廚藝還不錯。”
“好。”
初姒走出房間,順手將門帶上,走向沙發的戚淮州。戚淮州一手抱著孩子,一手在看手機,總裁大人日理萬機,這會兒也在處理公司事務,聽到聲音看過來。
“怎麼出來了?”
初姒從他懷裡抱走小桔子,坐在他身邊:“和你一樣,給她們讓地方單獨聊。”
關見月問起初梔的感情,初梔回答的話難擴音到王遇初,她在場有點不方便和尷尬,索性離開。
她看著睡著的小桔子,嬰兒時期的小傢伙一天中大部分時間都在熟睡:“她吃完了嗎?吃得多嗎?”
戚淮州拿起幾乎空了的奶瓶給她看,初姒撇嘴:“每次我喂她喝奶粉她就喝很少,要哄要親才肯多喝一點,你喂她就乖乖喝。”
戚淮州彎唇,隨手拿起一塊小蛋糕遞到初姒嘴邊,初姒想都沒想就張嘴咬下去,他笑意更深:“我餵你吃飯的時候,你不是也乖乖吃?”
“……”初姒默默退回去,“我想到一個詞。”
“嗯?”
“男媽媽。”
戚淮州:“……”
關見月注視著小女兒。
母女三人三雙相似的桃花眼,卻有不一樣的意境,對此初姒的明豔、初梔的清冽,關見月是隻有歷經世事才能沉澱出的從容溫柔,連眼角的淡淡細紋都別有風韻。
“我走的時候你才三歲,我本來以為很快就能回去,沒想到被他抓走了……後來呢?你是怎麼活下來的?我問了他很多次,他都不告訴我,我向別人打聽也不知道,我嘗試逃出去找你,但都沒能做到。”
初梔道:“三歲到十歲是守山員收養的我,後來就是我自己,舅舅偶爾會來看我,更多時候的是理查德。”
關見月眉心一抽:“你才十歲,怎麼靠自己?”
初梔不擅長用生動的話語描述自己的經歷,只簡言意駭道:“沒有辦法的時候,學著學著就會了。”
但關見月也是住過雪山的,知道那是怎樣的嚴寒,她才那麼小,活下來有多艱難,她也能想象得出。
關見月心疼,握住她的手:“你會不會怪我?”怪她把她單獨留下。
“之前怪過。”初梔不會撒謊,“現在覺得你能回來就好。”
關見月情不自禁將她按進自己懷裡,拍了拍她的後背,她喜歡梔子花,所以給她起名初梔,她記得她小時候比初姒還要鬧,現在卻這麼安靜。
“初姒已經結婚生子,我對她沒有不放心的地方,但是你以後?有什麼打算嗎?”
初梔忽而道:“我想跟你一起走。”
關見月微怔:“跟我走?”
“我也想看看這個世界,也許我能,”初梔停頓了一下,再小聲道,“喜歡上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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