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哈哈哈哈——”
聖主驟然爆發出一陣大笑,聲音在詭異的秘境中迴盪,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他目光如炬,穿透黑暗,牢牢鎖在祝炎身上。
“世人皆知,周臨淵斬斷龍脈,是在自毀前程,愚不可及!至於乾元帝......” 聖主笑聲戛然而止,語氣轉為極致的冰冷,
“他身為天玄皇帝,與國運同休共慼,龍脈被斬,國運崩摧,其所受之氣運反噬,乃是大道規則,無可避免!”
“本座可以斷定,他此刻必然已身受重傷,怕是已至油盡燈枯之境!在此衝擊武極境的關鍵時刻,突遭此等毀滅性反噬,還妄談什麼突破晉升?只怕是連壓制傷勢、保全性命都難如登天!”
他頓了一頓,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最後重回祝炎那堅毅卻蒼白的臉上,語氣中的嘲弄之意更濃:“祝殿主,到了此時此刻,你竟還奢望著你們那位陛下能夠突破歸來,重整山河?簡直是痴人說夢,可笑至極!”
聽著聖主斬釘截鐵的話語,一旁始終沉默的白素衣,指尖微微顫動。
自斷龍脈那驚天一幕,她亦是親眼所見。
按照常理推斷,一國之君與王朝氣運緊密相連,可謂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即便乾元帝此前透過讓太子監國的方式,巧妙分潤、轉移了部分氣運,但其帝王之本質未變,與核心國運的聯絡依然存在。
在這種情況下,龍脈被強行斬斷的剎那,所引發的巨大反噬,是任何取巧手段都難以完全規避的。
因此,聖主所言,從邏輯上看,確實無懈可擊。
此時祝炎仍堅稱乾元帝能突破歸來,在旁人聽來,確實頗有些強撐的意味。
“哈哈,”面對聖主的咄咄逼人,祝炎非但沒有氣餒,反而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低笑,那笑容中竟也帶著幾分諷刺,“你知道的事情,難道我祝炎會不知道?你覺得,陛下他......會預料不到可能出現的反噬嗎?”
他話鋒一轉,語氣陡然變得凌厲起來,如同出鞘的利劍:“魔教聖主,你以為陛下當真如此愚笨?”
“我問你,既然明知可能遭受反噬,陛下為何沒有強行阻止太子殿下與周臨淵的行動?”
“既然明知反噬兇險,為何陛下佈置在京城、用以應對萬一的諸多後手,在此次驚變之中,幾乎未曾發動?”
“難道說,你會認為英明神武如陛下,會在京城這等重地只留下些許無關緊要的佈置,而事關自身突破安危、乃至王朝存續的關鍵時刻,卻毫無防備、任人宰割嗎?”
“聖主,你不覺得這從頭至尾,都透著一股詭異嗎?”
“如此順利,如此簡單,這真是陛下能做出來的事情?”
“你太天真了!”
“也太小看陛下了!”
祝炎的話語如同冰錐,字字冰冷,卻又蘊含著一種奇異的自信,彷彿被囚於此、身陷絕境的並非是他,反而他才是掌控局勢之人。這番話語,讓在場的幾位鬼王心頭俱是猛地一震!
身為階下之囚,氣息萎靡,卻能展現出如此強大的自信,甚至對聖主反唇相譏,這本身就極不尋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