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0章
一時間，大皇子府前車水馬龍、賓客不絕，榮光鼎盛、權勢滔天。
與之相對的，是宗人府深處那位廢太子的聲名崩塌、萬人唾棄。
朝堂輿論，在帝王暗中授意、朝臣刻意引導、大皇子勢力推波助瀾之下，徹底一邊倒。
“太子周臨淵，身居儲位十年，耽於享樂、荒廢朝政、心性愚鈍、不堪大任。”
“朝堂大典之上，心智癲狂、妖言惑眾、汙衊君父、構陷忠良，大逆不道，罪無可赦！”
“大皇子十年臥薪嚐膽、隱忍護朝，最終得到大巫師傳承，幫助陛下成就大道，忠肝義膽、功蓋天下，方是天命所歸的儲君人選！”
流言蜚語不再是朝堂隱晦的私語，而是公開傳揚、人人預設的定論。
很快，這股輿論從皇城朝堂蔓延至京城大街小巷，再順著四通八達的官道，傳遍天下州府、郡縣鄉野。
乾元帝治下，史官奉旨修書，刻意篡改過往記載，抹去太子十年寬厚仁善、體恤民情的過往，隻字不提東宮十年安穩、儲君守禮的舊事，只大肆渲染周臨淵庸碌無能、奢靡怠政、心性癲狂、悖逆不孝的罪名。
同時大肆吹捧周啟暘漠北苦修、捨身護國、忠君無私、胸懷天下的無上功績。
史書落筆，筆墨殺人。
天下萬民資訊閉塞、盲從輿論，只信官方史書與朝廷教化。
短短半月，民間口碑徹底逆轉。
曾經人人稱頌、溫潤仁厚的東宮太子，淪為天下人唾棄、人人喊打的逆子罪人、昏庸廢儲。
鄉野孩童傳唱童謠，譏諷周臨淵無能失德、不孝悖君；州縣鄉紳聯名上書，懇請陛下早定儲位、扶正大皇子，以安天下民心。
“廢太子居位不謀其政，享樂誤國，理應永世幽禁，不得出世！”
“大皇子功德蓋世、文武雙全，不立為儲，乃是國之遺憾！”
萬民呼聲，層層疊疊，匯聚成滔天大勢，倒逼朝堂、裹挾帝王。
朝野內外、民間上下，立周啟暘為新儲的呼聲，日漸高漲，近乎鼎沸。
所有人都篤定，廢太子周臨淵已然徹底落幕，終生幽禁宗人府，再無出頭之日。
新的儲君，必將是浴火歸來、功蓋朝野的大皇子周啟暘。
無人知曉，這一切人心背離、輿論傾覆、大勢碾壓，盡數在周曜驍的算計之中。
他要的從來不止是廢黜一個太子、更換一位儲君。
他要的是天命反噬、氣運逆轉、人心盡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