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5章
貼身太監李福連忙從門外進來，躬身道：“奴才在。”
“怎麼回事？我怎麼感覺今日這般熱鬧？”文德帝望著窗外。
李福眼珠一轉，連忙回話：“回陛下，是......是九王爺的煙雨樓今日開業，京裡的官員去了大半，百姓們也圍著看熱鬧，許是那邊傳過來的動靜。”
文德帝點頭，問道：“宰相那邊傳來什麼訊息沒有。”
今天宰相沈正能去參加煙雨樓的開業典禮，就是俸了文德帝的命令。
“宰相大人的下人剛遞了訊息，說九王爺在樓外擺了流水宴，任憑百姓隨便吃，不要錢，還說......還說這是託陛下的福，給京城百姓謀的福利。”李福回答道。
“哦？”文德帝挑了挑眉，嘴角竟勾起一抹淡笑，“這小子，倒是會往朕臉上貼金，擺流水宴？他倒是捨得。”
李德笑道：“何止捨得？聽說光流水席就擺了幾百桌，百姓們都在喊‘陛下萬歲’呢！還有那什麼‘凝香露’，九王爺給每位官員都送了一瓶，說是北境軍戶做的，要幫著軍戶謀生計。”
“用青樓做幌子，擺流水宴攏人心，送香露綁官員，還拉上了勳國公......”文德帝指尖輕叩案几，眼底閃過一絲玩味，“這佈局，倒是比在北境打仗還精巧。”
他忽然起身：“李德，取朕的常服來。”
李德一愣：“陛下，您要去哪？”
“去煙雨樓。”文德帝走到鏡前，看著鏡中龍袍加身的自己，“既然百姓都在喊‘陛下萬歲’，朕總得去領受這份心意，順便看看，我這老九到底把青樓開成了什麼模樣。”
李德嚇得臉都白了，連忙跪倒：“陛下！萬萬不可啊！您是九五之尊，怎能去青樓那種地方？傳出去成何體統？再說九王爺那邊怕是也沒準備......”
“體統？”文德帝冷笑一聲，“朕的兒子在京城開青樓，百官跑去捧場，百姓沿街歡呼，這體統早就被他們攪亂了，朕去看看又何妨？”他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再者說，朕是微服私訪，誰會知道？快去備車，晚了就趕不上熱鬧了。”
李德看著帝王眼底的興致，知道勸不住，只能苦著臉去準備，心裡卻暗自嘀咕：堂堂天子去青樓捧場，這事兒怕是要載入史冊，成為千古奇聞了。
半個時辰後，一輛不起眼的青布馬車駛出皇城側門，車內的文德帝已換了身藏青色便服，看著倒像個富貴閒人。
李德捧著個錦盒，坐立不安：“陛下，咱們就帶兩個侍衛，會不會太危險？煙雨樓魚龍混雜......”
“有朕在，怕什麼？”文德帝掀開窗簾一角，看著街旁的店鋪。
馬車行至城西，遠遠就聞到空氣中飄來的肉香與清冽香氣，李德抽了抽鼻子：“陛下，這就是那凝香露的味道？確實好聞。”
文德帝也聞到了，眼底閃過一絲詫異：“北境竟有這等香料？倒比西域進貢的還好聞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