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4章
錦衣衛衙門。
陳平安已在錦衣衛衙門待了兩日，他手裡捏著二皇子送來的卷宗，指尖劃過“御膳房採買記錄全毀”“太醫院藥材庫賬冊空白”幾行字，眉頭微皺。
“九弟，這查了幾天了，御膳房換了新總管，舊人要麼病死要麼告老，太醫院那邊更是把近半年的藥方都換了遍，連個筆跡都對不上。”
二皇子陳昀風塵僕僕闖進來，玄色朝服沾了些塵土，“抓的那些可疑的人，全都一口咬定是自己貪墨藥材，絕口不提皇后和太子，這可如何是好？”
五皇子跟著進來，滿臉急躁：“九弟，我們甚至去查了送藥到御書房的小太監，可那太監三天前就失足落井了，撈上來時早就沒了氣！分明是有人故意滅口！”
陳平安將卷宗扔在案上，起身走到窗前。窗外的老槐樹葉子落了滿地，像極了這盤被攪得稀碎的棋局。“他們準備得太周密了，從下毒到滅口，環環相扣，顯然是早就想好了退路。”
他聲音低沉，“尋常查案的法子，怕是行不通了。”
“那怎麼辦？總不能眼睜睜看著父皇被下毒，兇手卻逍遙法外！”二皇子急得攥緊了拳頭。
陳平安回頭，眼底閃過一絲銳光，但對著二皇子五皇子面露難色：“我先想想辦法。”
二皇子與五皇子兩人前腳剛離開錦衣衛衙門，陳平安便轉身走向詔獄。
長廊兩側的火把忽明忽暗，將他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空氣中瀰漫著鐵鏽與黴味，壓得人喘不過氣。
最深處的刑房裡，幾個錦衣衛正圍著被鐵鏈鎖在刑架上的太監宮女，鞭子抽在那些人的身上，卻只換來一片哭嚎，沒有一點有用的證詞，那為首的太監是東宮近侍，依舊梗著脖子喊道：“我們說的都是實話！就是聽宮裡人閒聊！”
陳平安緩步踏入，錦衣衛們見他進來，紛紛停手躬身：“王爺。”
他沒看那些哭嚎的宮人，只對千戶冷冷道：“審了兩日，就審出這些廢話？”
千戶額頭冒汗：“回王爺，這些人嘴硬得很，寧可挨鞭子也不肯......”
“不必廢話了。”陳平安打斷他，目光掃過刑架上的太監宮女，聲音冷的像淬了冰，“本王給你們指條明路，就說這些流言，是太子身邊的謀士周延之讓你們散播的，他給了你們銀子，教了你們說辭。”
太監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驚恐：“王爺！這萬萬使不得！我們沒見過周公子......”
“有沒有見過，不重要。”陳平安走到刑具架前，“重要的是，你們說了，就能活命。不說，這詔獄的刑具，有的是法子讓你們開口。”
陳平安對一錦衣衛說道，聲音沒有一絲波瀾：“取老虎鉗來。”
一錦衣衛應聲而去，很快捧著一把寒光閃閃的老虎鉗回來，鉗口的鏽跡被磨得發亮，在火把下泛著寒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