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
陳平安接過老虎鉗，緩步走到最年輕的小太監面前時，千戶忽然上前一步，壓低聲音勸道：“王爺，這......這怕是有些誘供了，按規矩......”
陳平安猛地回頭，眼神如刀般掃過千戶，打斷他的話：“規矩？什麼規矩？”他聲音陡然轉厲，“錦衣衛是陛下親設的耳目，只對陛下一人負責，今天我就告訴你，只要進了我錦衣衛詔獄，想讓他認什麼罪，就讓他認什麼罪。”
千戶被他眼神逼得後退半步，慌忙躬身：“屬下不是這個意思......”
“本王不管你是什麼意思。”陳平安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他舉起老虎鉗，鉗口在火把下泛著寒光，“誘供？只要能揪出兇手，哪怕用更狠的手段，本王也擔著！出了事，本王去跟陛下請罪，輪不到你來置喙！”
千戶臉色發白，再不敢多言，只能垂首立在一旁。刑房裡的氣氛愈發凝重，連那幾個嘴硬的太監宮女都聽出了陳平安話裡的狠辣，眼神里的倔強漸漸被恐懼取代，這位九王爺是真的敢下死手，為了查案，根本不在乎什麼常規規矩。
陳平安不再理會千戶，重新看向那小太監，聲音恢復了冰冷的平靜：“我問你，流言是不是周延之所授？”
小太監嘴唇哆嗦著，喉嚨裡發出嗚咽的聲響，卻還是搖了搖頭：“不......不是......”
“咔！”
一聲脆響陡然炸開，陳平安手腕用力，老虎鉗死死咬住了小太監的右手食指，指骨碎裂的悶響混著小太監撕心裂肺的慘叫，讓旁邊的宮女猛地尖叫起來，身子在鐵鏈上劇烈掙扎，彷彿那疼痛也落在了自己身上。
“說不說？”陳平安眼神冷得像深冬的冰潭，鉗口仍在緩緩用力，鮮血順著鉗口往下滴，瞬間石板上出現一抹刺目的紅。
小太監疼得渾身抽搐，額頭上的青筋暴起，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卻硬是從牙縫裡擠出血沫：“不......不是他......”
“咔！”又是一聲脆響，無名指應聲而斷。
這一次，小太監的慘叫陡然拔高，眼前一黑便軟軟地垂了下去，只剩鐵鏈還在微微晃動。
“潑醒。”陳平安將老虎鉗扔回給千戶，語氣平淡得彷彿只是碾死了一隻螞蟻。
錦衣衛提來一桶冷水，朝著小太監臉上潑了過去，冷水激得他猛地睜眼，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哀鳴，斷指處的血混著冷水往下淌，把囚衣浸得透溼，他看著陳平安的眼神里再無半分倔強，渾身哆哆嗦嗦著，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像被獵鷹盯上的兔子。
“還有三根手指。”陳平安指了指他的左手，“本尊的耐心有限，在最後問你一次。”
旁邊的宮女早已嚇得渾身發抖，牙齒打顫，見陳平安看過來，突然哭喊著跪倒：“我說！我說！是周延之！是周公子讓我們說的！”
陳平安沒理她，只盯著小太監，千戶再次舉起老虎鉗，剛要碰到小太監的手指，他終於崩潰了，泣不成聲地喊道：“我說！是周延之！他在御花園給了我們每人五兩銀子，讓我們說王爺您和前太子妃的閒話，還說......還說要是被問起，就說是自己聽來的！”
“早這樣，何必受這罪。”陳平安對千戶道，“取紙筆來，讓他們把剛才的話寫下來，簽字畫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