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4章
陳平安看著一臉生無可戀的周延之，他覺得周延之是個人才，論計謀和才華都是不錯的，只是可惜他的對手是自己。
“現在知道太子是什麼樣的人了吧，跟著他你是錯誤的決定。”陳平安說著示意其他人離開。
趙誠連忙帶著其他錦衣衛離開，而周延之從陳平安的話裡聽出了不一樣的意味，他猛的抬頭看向陳平安，眼裡全是不解和疑惑。
這是？陳平安好像在招攬自己。
“你為太子籌謀三年，幫他穩固東宮，幫他排除異己，甚至幫他染指毒殺君父的勾當。”陳平安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敲在周延之心上，“可到頭來，他為了自保，能讓你親爹親手送你去死。這樣的主子，值得你賣命？”
周延之猛地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他想起投靠太子的時候，太子握著他的手說“先生之才，當與孤共掌天下”，想起開始謀劃毒害文德帝的時候，太子還說：“待孤登基，先生便是首輔”，那些滾燙的承諾，此刻都成了扎心的針。
“王爺想說什麼？”周延之低頭看著地面，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難道王爺要放了我？還是說，覺得我這條喪家之犬還有利用價值？”
“你不是喪家之犬。”陳平安打斷他，語氣帶著幾分鄭重，“你是被豬油蒙了心，論計謀，你能佈下流言陣攪亂朝局，論手段，你能打通御膳房、太醫院的關節，論眼光，你早看出太子根基不穩，卻偏要賭一把。”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如鋒，“這樣的才華，死在詔獄裡，太可惜了。”
周延之猛地抬頭，眼裡的疑惑炸開成震驚。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陳平安不僅沒嘲諷他，反倒在誇他？這難道真是招攬？可他是階下囚，是參與毒殺陛下的從犯，陳平安瘋了嗎？
“王爺不怕我是詐降？不怕我反手咬你一口？”周延之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顫抖。
“怕。”陳平安坦然點頭，指尖輕輕叩擊牢門的鐵欄，發出“篤篤”的輕響，“但比起怕你反咬，我更怕錯失人才，這朝堂積弊已久，陛下中毒，太子昏聵，皇后專權，需要有人撕開這爛攤子，你懂權謀，懂人心，更懂那些藏在暗處的伎倆，這些，恰恰是我需要的。”
他看著周延之緊繃的側臉，繼續道：“你幫太子，圖的是功名利祿，圖的是共掌天下的虛名，可他連你的命都保不住，談何天下？跟著我，我不敢許你首輔之位，但我能給你一個機會，一個流芳百世的機會。”
火把的光照在周延之的臉上明明滅滅，映出他眼底翻湧的掙扎，他恨太子的涼薄，恨皇后的陰狠，更恨自己識人不清。可讓他轉頭輔佐陳平安？輔佐這個親手將他打入詔獄、用酷刑逼他招供的對手？
“王爺就不怕我記恨你用酷刑逼供？記恨你讓我父子反目？”周延之攥緊鐵鏈，鐵鏈摩擦的聲響在寂靜的牢房裡格外刺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