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2章
文德帝握著扶手的手指驟然收緊，指節泛白：“你說什麼？”他聲音不高，卻帶著雷霆之怒，目光死死盯住太子，“太子，此事當真？”
太子臉色煞白，猛地跪倒在地：“父皇明鑑！兒臣絕無此事！是陳平安構陷兒臣！他定是用了卑劣手段逼周延之偽造供詞！”
就在此時，二皇子出列附議：“陛下，兒臣以為，此事關乎君父安危，不可不查！周延之既是太子心腹，若無授意，怎敢妄動弒君之心？”
五皇子緊隨其後：“陛下，二哥所言極是！太子近來行事愈發乖張，前有太子妃暴斃，今有毒害父皇之嫌，若不嚴查，恐難安朝野之心！”
兩人一唱一和，群臣中立刻有幾位官員出聲附和，皆是平日裡依附二、五皇子的勢力。
太子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二人怒斥：“你們休要落井下石！陳平安給了你們什麼好處，讓你們如此幫他構陷本宮？”他轉向文德帝，叩首道：“父皇！陳平安執掌錦衣衛期間，素來慣用酷刑逼供！周延之一介文弱謀士，怎禁得住他折磨？這份供詞定是屈打成招！”
“構陷？”陳平安冷笑一聲，將供詞高舉過頂，“陛下可閱此供詞，周延之親筆所書，字跡可辨，何來構陷？”
就在群臣都認為太子沒法反駁的時候，卻聽到太子朗聲道：“九弟，你說周延之招供，可有旁人作證？他如今人在何處？為何不帶上殿與本宮對質？”
殿內的抽氣聲戛然而止，百官的目光齊刷刷投向陳平安，太子這話問到了要害。
供詞雖在，但若無人證，終究是孤證難立。二皇子臉上的得色淡了幾分，悄悄拽了拽五皇子的衣袖，眼底閃過一絲不安。
陳平安神色不變，拱手道：“周延之已畏罪自盡，死前留下這份供詞。”
“畏罪自盡？”太子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突然提高音量，“我看是你怕他翻供，殺人滅口吧！”
他轉向文德帝，猛地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金磚上：“父皇！兒臣有證據證明這份供詞是偽造的！陳平安執掌錦衣衛期間，慣用酷刑逼供，周延之一介文弱書生，怎禁得住他折磨？”
文德帝的眉頭擰成了疙瘩，他看向陳平安：“老九，太子所言是否屬實？你審問周延之時，可有動刑？”
“陛下明鑑，”陳平安躬身道，“周延之起初抵死不招，臣確曾用了些手段，但絕無酷刑，供詞乃是他自願所書。”
“自願？”太子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好一個自願！父皇可傳錦衣衛千戶上殿！他當日就在詔獄輪值，親眼目睹陳平安如何對周延之用刑！”
文德帝沉默片刻，對身旁太監道：“傳錦衣衛千戶。”
太監尖細的嗓音劃破大殿的寂靜，不多時，一名身著錦衣衛千戶服飾的漢子快步走入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