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3章
“參見陛下！”錦衣衛千戶跪地叩首，聲音洪亮得有些刻意。
“你且說來，那日在詔獄，陳平安如何審問周延之？要從實說來。”文德帝的目光如炬，緊緊盯著他。
張猛伏在地上，聲音帶著顫音：“回陛下！那日將周延之抓到詔獄之後，就開始對他刑訊逼供，一開始用鞭子打得他皮開肉綻，周延之不肯招供，鎮北王便讓人找來兩個有斷袖之好的獄卒，說他若不招供，便讓他倆......周延之不受侮辱才寫下這罪狀。”
“果然，皇后已經按照自己給她法子，收買了錦衣衛的千戶。”陳平安心裡暗道。
“一派胡言！”陳平安怒喝出聲，玄色王袍下的拳頭緊握，“你受誰指使，竟敢當庭汙衊本王？”
千戶卻像是沒聽見，繼續說道：“陛下我說的都是句句屬實，覺悟半點摻假，就連抓周延之，也是鎮北王刑訊逼供那些太監宮女，讓他們誣陷周延之。”
殿內頓時一片譁然，幾位御史皺緊眉頭，看向陳平安的眼神已然變了，錦衣衛刑訊逼供的名聲本就不好，千戶的證詞細節詳實，由不得人不信。
二皇子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沒想到太子竟藏著這手，原本十拿九穩的局面，竟瞬間反轉。
“父皇！”太子趁熱打鐵，叩首道，“兒臣懇請父皇傳詔獄當日在場的其他錦衣衛！他們都能作證！若有半句虛言，兒臣甘願領欺君之罪！”
文德帝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盯著陳平安看了半晌，緩緩道：“傳當日詔獄值守的三名錦衣衛。”
三名錦衣衛很快被帶到殿中，他們站在殿中央，雙腿抖得像篩糠，頭埋得幾乎要碰到地面。文德帝的目光掃過三人，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們當日也在詔獄？他所言是否屬實？如實回話，若敢撒謊，誅九族！”
“誅九族”三個字像重錘砸在三人心上，其中一人腿一軟，“噗通”跪倒在地：“陛下饒命！是......是真的！鎮北王確實讓獄卒羞辱周先生......我們、我們都看見了！”
另兩人見狀，也連忙跪倒附和：“陛下，確有此事！周延之哭著說他是被冤枉的，可鎮北王根本不聽！”
“夠了！”文德帝猛地一拍龍案，御案上的茶杯被震得跳起，滾燙的茶水潑在明黃的龍袍上，他卻渾然不覺。目光在太子與陳平安之間來回掃視，最後落在二皇子與五皇子身上，語氣冰冷，“你們二人剛才也說太子有毒害君父之嫌，可有證據？”
二皇子心頭一緊，連忙躬身道：“兒臣......兒臣只是聽聞供詞之事，不敢妄下定論。”
五皇子也跟著擺手：“父皇明鑑，兒臣也是聽李御史與九弟所言，並未親見證據。”兩人一前一後，竟瞬間將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陳平安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早料到這兩人會見風使舵，沒想到竟然會這麼快。
太子見狀，底氣更足，朗聲道：“父皇！陳平安構陷兒臣不成，又買通二弟、五弟幫腔，其心可誅！懇請父皇徹查陳平安濫用私刑、構陷儲君之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