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證據？”陳平安揚了揚眉，目光掃過殿內百官，“正因沒有證據，才要查！”
陳平安轉身面向龍椅，單膝跪地，聲音朗朗，“父皇！太子與秦氏素有舊怨，前太子被廢后，太子殿下更是多次在私下抱怨秦氏留著礙事，如今秦氏暴斃，死狀可疑，兒臣懇請父皇恩准，由錦衣衛徹查此事！不僅要驗秦氏屍身、查寢宮蹤跡，還要徹查東宮與秦氏寢宮的往來，定要揪出真兇，還逝者公道！”
“你敢查東宮？！”太子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陳平安的手都在顫，“陳平安你別太過分！東宮是儲君居所，豈容錦衣衛放肆？”
“儲君居所又如何？”陳平安抬眼迎上太子的目光，毫不退讓，“若太子清白，何懼調查？若心懷鬼胎，便更該查！難道殿下想讓天下人說，儲君為掩罪證，連先帝欽封的太子妃都容不下嗎？”
一旁的二皇子原本對秦婉的死不感興趣，一個廢妃死了也就死了，但是當他聽到，陳平安將秦婉的死直指太子時，也站出幫腔道：“父皇，秦氏雖為廢妃，卻是先帝欽封的太子妃，如今暴斃宮中，死狀蹊蹺，若不查清，恐難堵天下悠悠之口！兒臣懇請父皇恩准，由錦衣衛徹查此事，還秦氏一個公道！”
二皇子話音剛落，五皇子也立刻出列附和：“父皇，二哥說得是！秦氏之死疑點重重，太子殿下反應如此激烈，反倒顯得心虛，若不徹查，豈不讓天下人笑話我大楚朝堂容不下一個廢妃？兒臣也懇請父皇讓九哥徹查！”
兩位皇子一唱一和，顯然是想借秦婉之死扳倒太子，殿內百官見狀，心思活絡起來，二皇子、五皇子與太子本就明爭暗鬥，此刻聯手發難，顯然是嗅到了機會，不少投靠他倆的官員也紛紛躬身：“陛下，臣等附議！當徹查此事，以正視聽！”
太子氣得臉色鐵青，指著二皇子、五皇子罵道：“你們......你們落井下石！秦氏之死與本宮無關，你們分明是想借機構陷！”
“是不是構陷，查過便知。”陳平安冷冷開口，目光掃過太子，“殿下剛才說東宮不容錦衣衛放肆，可前幾日陛下中毒，錦衣衛查御膳房時，殿下也曾百般阻撓，莫非兩處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他步步緊逼，將太子阻撓查案的舊事翻出，瞬間讓太子的辯駁顯得蒼白無力。
就在此時，吏部尚書出列，硬著頭皮道：“陛下！太子乃國本，豈能因皇子間的私怨就輕動儲君居所？秦氏之死交由宗人府與刑部聯合查驗即可，錦衣衛專司刑獄，插手宮闈之事於理不合啊！”他試圖搬出規矩壓人，可話音剛落就被陳平安打斷。
“於理不合？”陳平安冷笑，“陛下中毒案尚未查清，秦氏又暴斃宮中，兩案皆涉劇毒，分明是同一夥人作祟！刑部尚書是太子岳父，宗人府令是皇后遠親，讓他們查驗，豈不是讓真兇自審？尚書大人如此維護東宮，莫非知道些什麼內情？”
這話直指吏部尚書與皇后、太子的牽連，嚇得他臉色一白，再不敢多言。
文德帝坐在龍椅上，咳嗽聲越來越重，李福連忙上前輕拍他的背，老皇帝望著階下劍拔弩張的局面，又看了看臉色煞白的太子、咄咄逼人的陳平安，以及滿臉公正的二皇子、五皇子，眼底閃過一絲疲憊，卻終是沉聲道：“夠了。”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息等待聖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