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6章
文德帝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威嚴：“秦氏雖廢，亦是朕親封的太子妃，暴斃宮中豈能不明不白？陳平安，朕命你執掌錦衣衛，全權徹查此案！東宮也好，各宮也罷，凡涉案之處皆可查驗，任何人不得阻撓！三日之內，必須給朕一個結果！”
“兒臣遵旨。”陳平安說著跪下再次說道：“不需要三日，兒臣只需一天就能查清前太子妃是突然暴斃還是被人下毒。”說完陳平安眼神不善的看向太子。
太子踉蹌後退一步，難以置信地望著龍椅上的父親：“父皇！您怎能信他的讒言？兒臣是冤枉的！”
“冤枉不冤枉，查過便知。”文德帝閉了閉眼，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在查清之前，東宮禁足，非詔不得出！”
“父皇！”太子還想爭辯，卻被吏部尚書眼神制止，皇帝已氣得胸口起伏，再鬧下去只會更糟。
朝會終了，百官散去時看太子的眼神已多了幾分異樣，之前太子一直壓著二皇子和五皇子，但是自從陳平安回到京城之後，太子明顯落了下風，這次還被文德帝禁足。
太子甩袖而出，龍紋錦袍掃過門檻，帶著滿心的怨毒與不甘，二皇子、五皇子相視一笑，眼底藏著得意，無論查案結果如何，太子禁足東宮，他們已先贏一局。
秦婉的寢宮內，她的指尖在瓷瓶上摩挲許久，直到窗外傳來午時三刻的梆子聲，她才深吸一口氣，拔開瓶塞，龜息散是淺灰色的粉末，倒在掌心時帶著淡淡的苦杏仁味。
“秦姑娘，可以服用龜息散了。”鷹一的聲音從外邊傳來。
秦婉不再猶豫，仰頭將藥粉嚥了下去，粉末入喉時極苦，她強忍著沒咳出來，不過片刻，便覺頭暈目眩，四肢漸漸發麻，眼皮重得像灌了鉛，倒下前，她最後望著窗外的日頭，在心裡默唸：“平安，我信你。”
再次睜眼時，她已躺在冰冷的棺木裡，周遭一片死寂，只有棺蓋縫隙透進的微光，提醒她這不是真的死亡，藥勁還沒過去，她渾身不能動，只能靜靜聽著外面的動靜，心靜靜的跳動著，好像要沒了跳動一樣。
半個時辰後，陳平安帶著錦衣衛走進秦婉寢宮，太醫院院判和內務府總管早已候在榻邊，見他進來，連忙躬身行禮，榻上的“秦婉”蓋著素白錦被，面色青灰，雙目緊閉，連胸口的起伏都微弱得幾乎看不見。
“院判，脈象如何？”陳平安走到榻邊，聲音冷得像冰，聽不出半分情緒。
院判連忙伸手搭脈，指尖在秦婉腕上停留片刻，躬身道：“回王爺，脈象已絕，唇青目閉，確是急病暴斃之狀，與文書所述一致。”
陳平安沒說話，俯身“檢查”了片刻，指尖輕輕拂過秦婉的眼瞼，那裡的皮膚微涼，他又翻看“秦婉”的指甲，見甲縫裡也染了淡青，這才直起身，對趙誠道：“記錄：前太子妃秦氏，午時三刻急病暴斃，死狀符合急病攻心之症，與太醫院文書無誤。”
內務府總管連忙點頭哈腰：“王爺明鑑！奴才這就按規制備棺入殮，午時出殯。”
坤寧宮內，皇后聽聞太子被禁足，正對著銅鏡摔碎了一枝簪子，素心跪在地上不敢抬頭，只聽皇后冷聲道：“廢物！一點小事都辦不好，每次都被陳平安拿捏得死死的！”她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去看看內務府的出殯隊伍備得如何了，棺木裡的‘替身’安置妥了嗎？”
“回娘娘，都妥了。”素心顫聲道，“用的是前些日子病逝的宮女遺體，身形與秦氏相似，太醫院院判親自驗過，妝容也按太子妃規制化了，絕看不出破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