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的事情?我家的什麼事情?”
“你一點都不記得了?”
“我……我真的不記得了……”
“那也可能,是你當時年紀還不大吧。”
啞巴大爺的話,令人感覺疑惑。當時我父母去世,我孤身飄零的時候,也有十二三歲了,雖然沒長大成人,但不可能什麼事情都不記得。
也就是這麼一瞬間,另外一種異樣的情緒,在心底深處緩緩升起。
一般來說,人在童年時的記憶,不可能完全忘記,恰恰相反,很多人對童年發生的一些事情,一輩子都不會忘懷,越是久遠之前的往事,越是記得很清楚。
可我,似乎是個例外。從我跟著師傅學藝以後,就很少會想起過去的事,不要說那些亂七八糟的雜事,就連自己的父母,我都很少會想起。
這其實並不符合常理,一個沒成年的孩子,不管自己生活的環境再好,身邊的人對自己再親,但父母是任何人都無法替代的。
我想不起來這些,是因為心裡的印象非常的淡薄,淡薄到幾乎沒有什麼印象。
“啞巴大爺,你和我說說,他們在議論我們傢什麼事情?”
“都是過去的事了……”啞巴大爺抽著旱菸,輕輕搖了搖頭,說道:“你不記得以前的事了,還記得你的爹孃不?”
“還記得。”
當我回答了啞巴大爺之後,自己又覺得很遲疑。沒有人會忘記自己的父母,可是,讓我真的去回憶他們,好像又想不起來什麼。
我只記得,我父母都是普通的鄉下人,務農為生,性情質樸,從小對我很關愛。
但除了這些,我就再也沒有更多的記憶了。
“你爹孃是老實人,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
“他們死的……有點蹊蹺了。”
“怎麼蹊蹺?”
“你跟我來。”
啞巴大爺收起旱菸袋,轉身朝著村子裡面走去,我跟了上去,等走進村裡那條小路的時候,回頭一望,樹蔭下面那幾個老頭,還是在指指點點,嘀嘀咕咕。
村裡的這條小路,還是熟悉的,並不是因為我的記憶太深刻,只是因為以前走這條路走的多了。
啞巴大爺一直帶著我走到了村子的最西邊,當我走到這裡的時候,儘管印象很淡,卻還是能認出來,這是我家,是我以前住了十多年的地方。
“你家原先就在這裡。”啞巴大爺指了指那個小院,又指了指隔壁,說道:“我住這裡,跟你家是鄰居。”
“大爺,你要帶我看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