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團疊的整整齊齊的錦帛,儲存的很完好,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跡。
然而,等我仔細辨認這些字跡的時候,頓時就傻眼了。
這些字跡不是常見的字,看著也不像是符籙,比劃很粗糙,就如同很早很早以前那種還沒有成型的象形文字。
整整一塊錦帛上,這樣的字跡足足有好幾百個,看了半天,我都沒認出一個來。
一聯想到師傅之前說的那些話,我就明白了,這塊錦帛上的葬經終篇,是用這種誰都辨認不出的文字記錄下來的,連一個字元都解讀不出,更不要說把幾百個抽象的字元全都解讀出來。
師傅肯定在很早以前就得到了這東西,他必然也費盡心力去破解過,這是關係到生死的大事,如果還有一點可能,師傅都不會放棄。
就因為這條路完全走不下去,師傅才會硬著頭皮再尋找別的自救之路。
我心裡頓時感覺很無力,也很無助,那麼多人浪費了多少時間和精力,都為了尋找完整的葬經終篇,可真正找到以後,卻是這樣的結果。
我相信,任何文字都不可能是平白無故來的,肯定有人或者有什麼辦法可以讀懂,但解讀出來的機率太低了,沒有那麼多時間可以浪費。
我已經有了很深的壓力,感覺多耽誤一天,自己脖子上的血痕就會發作。我直接就在黃縣這邊收拾了行裝,然後動身離開。
路線圖上的終點,至少在千里之外,連坐了四十多個小時的綠皮火車,然後又倒了兩趟客車,最後就來到了一個叫羅坎的小鎮子。路線圖上標註著,這是前往目的地路途上最後一個有人煙聚集的地方。
路線圖上只有一條路線,但途中的路是不是好走,會不會有彎彎繞繞,我一點都不清楚,我在小鎮子裡停留了一下,這是西南地區一個非常偏遠的鎮子,交通不便,沒有人來旅遊,也沒人經商,整個小鎮就好像一個隔絕於世的小世界。
我到了鎮子這邊,找不到能住宿的地方。已經晚上十點多了,鎮子裡黑燈瞎火的一片,估計居民都已經入睡,我也不方便去打擾人家,就打算找個地方隨便湊合一晚,到了天亮以後再說。
好在這個地方的氣候比北邊暖和一些,我在鎮子裡那條小路摸摸索索的走著,一直走到鎮子的最盡頭,再往前就沒有房屋了,我找了個避風的地方,把行李放下來,剛剛休息了最多十分鐘,天突然就變了。
這地方的雨,說來就來,大片的雨雲轉眼之間就出現在正上方,不到幾分鐘,雨點已經噼裡啪啦開始掉落。
我趕緊把行李背起來,到處尋找避雨的地方,距離這裡最近的是一個小院,院子裡沒有亮燈,我急忙跑了過去,站在院門的屋簷下。
我原本不打算驚擾別人,可現在一下雨,躲在人家的院門這裡,我就覺得不太合適,等到一轉身,我才發現,這個小院估計很久都沒人住了,破舊的院門上掛著一把沉甸甸的鎖。
雨開始嘩啦啦的下,我坐在院門這裡,心裡突然感覺有點煩躁。我很少會有這種不太正常的感覺,心想著是不是因為剛剛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而且還下了雨,導致我的情緒有點不穩。
然而,這種內心深處的煩躁一齣現,就有些壓制不住,嘩啦啦的雨聲讓我坐不住,等我站起身的時候,突然就感覺到,心底的煩躁是因為感應出一絲不易覺察的不安。
我對這裡的情況一無所知,天黑了才進入小鎮,周圍到處都是雨幕,看也看的不太清楚。但根據我從那邊走過來時所看到的大概佈局,可以分辨出,這個小院子距離那邊住人的地方,隔著差不多有二十米的距離。
院子孤零零的,而且院子外面掛著的那把破鎖,看起來也很長時間都沒被開啟過。
觀察了一會兒,我就更加確信,的確就是這個小院子,讓我感覺煩躁不安。我用五行天眼去認真的感應,透過院門,我感應到的情景,果然不是太正常。
這個院子非常小,院子裡空蕩蕩的,只有一間房子。透過院門,再透過那道屋門,感應的就不怎麼清晰,只能隱約察覺出,這應該不是個住人的地方,從前不是,現在也不是。
因為院子裡沒有多餘的擺設,屋子裡也沒有,我只隱約的感應到,屋裡有一張桌子。
就在這時候,屋子裡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引起了我的注意。
這團東西,用五行天眼都感應不出來,這就很不正常,因為就算隔著兩道門,最起碼我能感應出裡面的大概輪廓。但那團黑乎乎的東西,卻始終像是籠罩在一層霧裡。
我的五行天眼雖然只是一點皮毛,但五行天眼絲毫都察覺不出的玩意兒,肯定比較邪性。
我剛剛來到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是絕對不想招惹任何麻煩的,這個孤零零的小院子,就算真的邪門,但我初來乍到,跟誰都不認識,跟誰都沒仇,惹不起我總躲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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