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陶罐不大不小,正好卡在牆壁裡面,我專門仔細的看了看,牆壁後面的夾層似乎專門是為了藏放這個陶罐所用的。
我把陶罐慢慢從夾層裡取了出來,陶罐的封口封的很嚴實,整個罐子沉重的要死,裡面肯定裝著什麼東西。
我溜到木屋外面去觀察了一圈,應該是沒有人到這邊來,看到一切安全之後,我才回去試探著把陶罐開啟。這個陶罐的封口裡裡外外加了好幾層封泥,封泥堅硬如鐵,費了半天功夫才徹底開啟。
罐子裡面,裝著一罈子像是油一樣的玩意兒,但這種油和普通的油不太一樣,很稠但又很清澈。油裡面肯定浸泡著什麼東西,我用手電朝著裡頭看了看,暫時看不清楚。
反正已經走到這一步了,也沒有什麼可遮掩的,我朝後退了退,直接用石頭把陶罐給砸碎。罐子碎了一半兒,裡頭的油慢慢的流了出來,與此同時,浸泡在油裡的東西,也終於映入眼簾。
那是一團毛茸茸的東西,看起來像是狐狸或者黃皮子一樣的小動物,在油裡浸泡了這麼多年,身軀保持著很完好的狀態,罐子裡的油一定有防腐的作用,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影響,讓泡在裡頭的東西可以千年不腐。
這團毛茸茸的東西,我實在認不出究竟是什麼,反正覺得很稀奇,以前沒見過。它既然被泡在罐子裡,又專門被封存起來,肯定是有用處的,剛才二白悄悄的溜到這裡,應該就是想把這東西找出來。
我不敢直接下手去觸碰這團毛茸茸的東西,用木棍子扒拉了一下。這東西的身軀已經僵直了,盤縮在一起,看上去頭尾相連,像是一個隱隱的圓形。
我什麼氣味都沒有聞到,可是,還是能感應到一種不同尋常的感覺,覺得自己似乎神清氣爽,整個人都安穩了許多。
這樣的感覺,我一下子就能分辨出來,是自己的魂魄彷彿受到了什麼滋養,魂魄沒有任何問題,人才會覺得心神通明。
這種感覺究竟是怎麼產生的,我不太清楚,但至少可以判斷出來,肯定和這個陶罐裡的東西有關。我猜不透二白專門溜回來,把這東西帶走的目的是什麼,難道是因為他剛剛附體,魂念還無法和身軀融為一體,所以想拿著這東西去癒合一下魂念?
我繼續慢慢扒拉著這團毛茸茸的東西,來回扒拉了幾下,我突然發現,這東西的嘴巴里,似乎有什麼物件。我仔細的分辨了一下,果不其然,的確是有東西,只不過被毛茸茸的尾巴給遮擋了,不容易察覺。
我立刻開始想法子動手,把這玩意兒嘴巴里的東西給取了出來,很快,我就認出這是一塊骨頭,非常奇特的骨頭。
這是什麼東西的骨頭,不好確認,但我的直覺告訴我,這是一塊人骨,而且是人腦袋上的骨頭,骨頭不太規則,比一個火柴盒大一點,最讓我感覺詫異的是,這塊骨頭就像是那種不太純淨的水晶,已經隱隱有點透明瞭。
而且,在取出骨頭的那一瞬間,我就能察覺到一股經久不息的氣息,正在慢慢的散發。這塊怪異的骨頭裡,似乎蘊含著一種不為人知的力量,我心裡很遲疑,一直到了這個節骨眼上,我才真正明白,二白想要帶走的,是這塊骨頭。
骨頭隱隱透明,我把它放在眼前,想要認真的看一看,陡然間,這塊看似無聲無息的骨頭,突然閃爍出了一小團很淡很淡的光芒,淡淡的光團裡,似乎有一縷亮光,浮光掠影般的閃來閃去。
我的目光全都被小小的光團所吸引,那一縷閃來閃去的亮光,在光團中若隱若現,我的視線好像有點朦朧,始終沒能看清楚,那團光團裡的亮光到底是什麼。
淡淡的光團裡,好像容納了一個世界,山川河嶽,飛禽走獸,日月星辰,滄海桑田。我目不轉睛的看著,光團在眼前緩緩的轉動了一會兒,接著就朝我這邊漂了過來。
我的視線時而模糊時而清晰,這團淡光飄到我的眼前,又慢慢的飄向我的額頭。我的身軀彷彿石化了,一動都不能動,眼睜睜的看著 光團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嗖!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人影無聲無息的從木屋的外面猛衝了進來,我的餘光看見這道人影手裡拿著一隻布袋子一樣的東西。木屋本來就不算大,人影又快的異乎尋常,電光火石的一剎那,人影已經到了眼前。
他動作非常快,用那隻袋子一樣的東西,唰的一扣,直接把我眼前那團小小的光團連同那塊怪異的骨頭給兜了起來。緊跟著,我的視線頓時完全恢復了清晰,石化了一般的身軀也能動彈了。我立刻轉過頭,朝那道突如其來的人影望了過去。
我看見了他,他肯定也看見了我,四目相對的時候,我的腦袋就大了一圈,這個突然闖到木屋裡的人,赫然是阿水。
阿水被我丟在了水潭那邊,他是如何逃脫的,我不知道,但阿水和我肯定不是一條路上的,他是宋老闆的人。在這個節骨眼上,阿水突然殺到,我立刻就感覺到了濃濃的危機。
阿水的身手功夫很好,他在水潭那邊受了傷,額頭上的傷口還能 看得見,但阿水現在好像什麼都顧不上了,把那個裝著骨頭的袋子塞到了懷裡。
我不知道阿水帶走這塊骨頭,會產生什麼樣的後果,反正心裡的感覺很不好。
“把這東西放下。”我拿著刀子慢慢的挪動腳步,堵住木屋的門,不管我能不能鬥過阿水,都得想辦法試試。
“別攔著我,我有要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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