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拿出了必死的決心跟阿水斗,已經到了這步田地,畏縮退避都是沒有任何用處的。阿水恢復了實力,就非常難纏,單憑拳腳,估計很難真正把他放倒,需要盡力的跟他拖下去,然後等待最佳的機會。
阿水肯定也不可能輕易就範,兩個人互相揪鬥著,僅僅過了兩分鐘時間,阿水塞到懷裡的那個布袋子,突然顫動了一下,緊跟著,那塊怪異的骨頭,似乎又閃現出了一團淡淡的光芒,光芒唰的飛了出來,直接飄到我的眼前。
我被嚇了一跳,也顧不上那麼多了,趕緊噔噔的朝後退,但是,光團一路緊逼,很快我就退到了木屋的角落裡,再也沒有退避的機會。光團在我眼前急速的晃動了幾下,彷彿是要直衝向我的額頭。
阿水似乎也像是不顧一切一般,飛身撲了過來,又拿著那個袋子,把那團淡淡的光芒給兜了起來,這一次他顯然有點不放心,用一根紅線把袋子來來回回的纏了好幾圈。
“行了,別動手了。”阿水重新把袋子塞到懷裡,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說道:“再動手的話,對你我都沒有好處。”
我躲在角落裡,不敢有任何鬆懈,阿水之前明明跟我打過交道,可是這時候好像有點不認識我似的,目光裡充滿了疑惑。
“不是我要和你動手,你這個人靠不住。當時在水潭那邊的事,你都忘了?你拽著繩子上去,就想把我給困死在下頭。”
“我沒有困死你的意思,咱們無冤無仇,我何必要你死?只是不想讓你跟著瞎摻和而已。”
我不管阿水說什麼,反正對他不信任。交談之間,我發現阿水一直都盯著我來來回回的看,看得我心裡發毛。
“你別耍什麼花樣。”
“我沒耍花樣,只是你這個人挺有意思。”
“我有什麼意思?”
“你放心,我現在對你沒有什麼惡意,你身上有點奇怪的東西,我想看一看。”
我不知道阿水究竟是什麼意圖,反正就覺得他現在的樣子有些怪異。但是,我又覺得,阿水不會無緣無故的說出這些話。他的話似乎像是一種心理暗示,一下子讓我感覺很不自在。
我在拼命的暗中感應,感應自己身上是不是真有什麼奇怪之處,但感應了一圈,卻什麼也沒感應出來。
“你站著別動,讓我仔細看一看。”
阿水直勾勾的盯著我,最開始的時候,我沒發現他有什麼異常,但是過了一兩分鐘,我才發現,阿水的眼睛無形中發生了一些變化。
他的眼睛平時看起來和正常人一樣,是很勻稱的,可現在我卻看到阿水的兩隻眼睛好像失衡了,一隻眼睛大一些,另外一隻眼睛小一些。
他的右眼看著比較小,但整體還算是正常,然而,阿水的左眼就很讓人感覺膈應。左眼不僅比正常人大了一點,更重要的是,左眼裡面的眼珠子,卻如同一顆黃豆一樣,這一大一小兩隻眼睛搭配起來看,就有種說不出的怪異。
我以前跟師傅聊天時,他就和我說過很多以前的見聞,他說,一個人如果天生異樣的話,那麼很可能就擁有一般人無法擁有的本事,所以說,阿水很可能有什麼過人之處,現在我還弄不清楚,心裡的戒備一點都沒有放鬆。
我害怕阿水突然會搞什麼小動作,就一直盯著他,誰知道,等我看了幾眼之後,他那隻怪異的眼睛裡,彷彿產生了一種很奇異的光,一種難以形容的眩暈感瀰漫了出來,我的視線好像隨著阿水眼睛裡的目光開始轉動,如同一個漩渦,轉動的漩渦牽動到了大腦,腦袋昏昏沉沉的,一團漿糊似的。
在這樣的眩暈裡,我把控不住自己,暈頭暈腦的一晃,模模糊糊中,好像又看見了阿水那雙怪異的眼睛。他左眼眶中那顆只有黃豆般大小的眼球,有一種神奇的穿透力,在阿水面前,我整個人好像都被看穿了。
過了大概有三四分鐘,強烈的眩暈感驟然間消失,視線頓時清晰了起來。我也說不清楚是不是強烈的眩暈感給我帶來了不適,一清醒過來,就感覺肚子裡翻江倒海,噁心的想吐。
等到視線清晰的那一瞬間,我立刻就想要攥著刀子動手,但阿水始終站在面前一動不動,我的刀子一亮出來,又停住了。
“你不用對我敵意那麼大,我沒別的意思。”
“你有話不妨直說,別搞這些有的沒的。”
“我真從你身上看出些門道了。”
“那算你有本事。”我心裡吃不準阿水說的真的假的,但是,他剛才的眼睛確實是出現了異常,雖然現在看上去,他的雙眼已經恢復如初,我卻還是覺得阿水肯定和正常人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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