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蝦仔的臉都被抽腫了,我趕緊攔住了宋老闆。楊萬發的身份已經被宋老闆坐實,就是宋家唯一的嫡系,他的身份太重要了,宋老闆各種維護楊萬發,就害怕他出什麼事,會導致後面的計劃受阻。
“算了算了。”楊萬發這個人也很少跟人計較什麼,他知道蝦仔完全是無心的,也過來勸宋老闆。
楊萬發的手被砸破了一個口子,我替他包紮了一下,阿水就繼續去撬動石塊之間的縫隙。
這個地方的溫度的確非常低,呆的時間短,還能湊合一下,時間一久,人就有點受不了了。因為海公島上的氣溫高,我們身上穿的都比較單薄,在這裡逗留了這麼久,我感覺自己的雙手雙腳都凍的有些麻木。
這時候,阿水和蝦仔從那邊走了過來,把撬槓丟在地上,使勁搓了搓手。
“這鬼地方真夠冷的,手都麻了,想辦法生一堆火吧,暖暖身子。”
“不行啊。”我雖然很認同阿水的想法,可我們隨身就只有一點用來引火用的酒精,根本燒不了多久。
“咱們過來的時候,路上不是看到很多破工具,那些木頭都糟腐的一塌糊塗了,撿回來生火用。”阿水拍了拍蝦仔,說道:“蝦仔,你跑一趟,多檢點回來。”
蝦仔還在為剛才砸傷楊萬發的事情擔驚受怕,阿水一說,蝦仔趕緊就去撿柴火。
蝦仔來回跑了兩趟,然後燃起一堆火,用自己帶的水壺燒了點水。在這種陰冷的地方,能坐在火堆旁邊喝點熱水,是最廉價的享受。
五個人圍著火堆坐了有半個小時左右,自從來到海公島,誰都沒有真正合眼安安穩穩的睡過覺,人的身體疲憊到了一定程度,就很難支撐下去,包括宋老闆在內,都開始打盹。
我也覺得累,但心裡總是裝著事,那座石頭火炬的下方,似乎有一種無形的吸引力,他們四個人打盹的時候,我就重新來到了底座跟前,翻身爬了上去。
石頭柱子凹槽裡的那些藍色的汁液,已經全部滲透到下方的孔洞中。我和阿水之前就發現了這些,但沒有去深入的思索。現在看著凹槽和下方的孔洞,我就不由自主的開始推測。
那種藍色的汁液,肯定是爬蟲被絞的粉碎之後流出來的,關鍵問題是,這樣的汁液有什麼用處?
我肯定沒有勇氣直接抓一條爬蟲過來,嚐嚐那種藍色的汁液是什麼味道。但有一點,我覺得應該好好琢磨一下。這種爬蟲的生命力很頑強,壽命也很長,這是不是可以說明,它們的體內有什麼特殊的物質?
民間老百姓一直有一種說法,吃什麼補什麼,眼睛不好的人,就吃一些動物的眼睛,心不好的就吃動物的心,腎不好的就吃動物的腎,這種說法有沒有實際根據,我也不清楚,但多少年流傳下來的老偏方,多少應該都有些用處的。
那麼,這些生命力很頑強的爬蟲,有延年益壽的功效?
一想到這兒,我忍不住打了個冷戰,這個底座的下面,難道有活著的東西?需要靠爬蟲來進行食補?
不過,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很快就被我自己給否定了,如果真有活著的東西,也不可能就靠著爬蟲來過日子。
我左思右想,總覺得黑鳥把那種爬蟲給抓到這裡來,肯定是有原因的,但原因不好揣度,除非是找到更直接也更明顯的證據,才能做出論斷。
想到了這裡,我又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青銅球,按照往生大門上面那個符號產生的因果關係,青銅球應該已經在海公島了,可這麼長時間過去,始終都沒有青銅球的任何訊息,我很害怕青銅球隱藏在什麼地方,等到關鍵時刻突然冒出來,真到了那時候,我沒有一點點把握可以壓制住它。
反正後面的路,應該很難走,行動充滿了阻滯和不確定性,而且,這座石頭火炬所散發出的那種迫人的氣息,一直沒有徹底的消散,這也是我心裡非常憂慮的原因之一。
我一個人在底座這邊琢磨了至少有半個多小時,直到兩條腿都蹲麻了,這才站起身準備回去。我這邊一回頭,就聽到蝦仔他們在篝火旁邊爭論著什麼。
開始的時候,他們說話的聲音不高,但隨著爭執,蝦仔就好像有了情緒,不停的在抱怨,他一抱怨,楊萬發似乎也急了。
“你砸到了我的手,我都沒有和你計較,過去就過去了,現在又一個勁兒的說這些,有什麼意思?”
“我是故意的嗎?我要真是故意的,隨你怎麼說,我又不是故意的,怎麼就一直揪著不放了?”
“沒有人揪著不放,我自己也沒和你計較那麼多。”
“說不計較,真的就不計較了?”蝦仔這時候似乎心裡很不爽,跟楊萬發爭執著,漸漸又牽連到了宋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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