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呀?”
陳其愚把事說了,安邦彥大笑了起來:“真是這樣時,要打敗王三善,我們的把握又多了幾分。”
安家在室內商議,被隱身著的無極道人他們聽得明明白白。
他們聽完安家的部署,就雙雙穿牆而出,往六廣河的方向走。
王三善已經在六廣河邊集中了十二萬兵馬。
他派人協調四川巡撫朱燮元,雲南巡撫閔洪學,要他們加速進攻叛軍,斬斷水西外援;自己在貴州督軍,剋期要向水西發動攻擊。
王三善把十二萬兵分成了三路:自己坐鎮中軍,領兵六萬。主將魯欽,副將秦屏明,此路另設先鋒,先鋒秦翼明,副先鋒秦佐明、秦佑明;左路軍主將戚繼祖,副將王建中,監軍何天麟,領兵三萬;右路軍主將何炯,副將錢補袞,監軍楊世賞,領兵三萬。三路大軍,浩浩蕩蕩,目標是直插水西老巢大方慕俄格,擒住奢社輝、安位、安邦彥等。
攻擊水西,王三善採取了兩步走的戰略,第一步,分進合擊拿下水西城。第二步,再由水西城分進合擊拿下慕俄格。到達慕俄格後再進一步聯合四川、雲南軍隊,四面追討。
王三善汲取了上次三軍過於分散的教訓,這次左中右軍之間的距離不過十來裡:中路軍由六廣進,經鷹巖、營盤山、趙家圩子、過穿洞,再渡渭河,直奔水西城;左路軍由鴨池河,過大關,經打鼓場,向西北而上;右路軍在竹圩過河,再經由馬鞍山、尖山營,向協和、甘棠西進。
“天啟三年六月甲申日,”王三善說,“那天所佔皆吉,我們就開始了進攻!”
無極道人聽到這裡,立即掐去了王三善準備的日子,直接就到了甲申那一天。
那天半夜子時,先鋒秦翼明,副先鋒秦佐明、秦佑明各領了五百杆子軍分三路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暗夜中,偷偷涉水過了六廣河,向著對面五顯臺的山崖攀援而上。
這些杆子軍多習慣於南方的懸崖絕壁,夜間攀爬亦是他們的強項,不到一個時辰就上了山頂。
守山的彝軍睡夢正酣,就一個個被杆子槍戳穿了胸膛,直接由夢裡走進了枉死城中。
控制了五顯臺,秦翼明就命令秦佐明、秦佑明分頭偷襲兩面的山崖頂端,把最近時間在河那邊山巔觀察到的彝家營寨一個個的拔出。
天明時,六廣河西岸十里的險要都盡在秦家兄弟的掌控之中。
前幾天四川傳來訊息,說他們的大哥秦幫明已經死於水西安邦彥之手。這時正是報仇雪恨的時候,秦家兄弟見到彝軍就殺,一個不留。
辰牌時分,王三善的中路軍六萬,在秦家杆子軍的掩護下,用早就準備充分的竹排搭起浮橋,全部過來河。
左右翼的戚繼祖和何炯見對岸山上彝軍異動,也開始了進攻。
原來他們當面防守的彝軍見中路有失,紛紛逃跑。
戚繼祖和何炯兩路六萬人馬,未損一兵一卒,全部攻擊到了六廣河東岸,又馬不停蹄,向著預定的目標進攻。
十二萬鐵騎踏著了水西的土地,心跳一樣咚咚咚地響。王三善又一次利劍出鞘。
他們不知道,水西這一邊已經按照若干年前安疆臣的部署,早就把糧食分藏於水西地域四十八屯。
奢社輝和安位,也與都統魯連領了五六萬兵馬,撤入了火爍堡一帶的大山中。
只有陳其愚在指揮一萬多人,作梯次的阻擊,引誘官軍東進。
陳其愚向他的手下吩咐了計策:官軍攻緊了就繳械投降,然後偷偷找機會向王三善透露,就說陳其愚其實是想投降的。
安邦彥所領的四萬人,現在卻人間蒸發,無影無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