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不難,大不了我們再把時間倒回去,看看左路軍的情況。”
無極道人說完,就開始作法。
這個老道士胸腹上的太極圖案不再旋轉時,他們立身的東方就成了唐朝攻擊南詔的左路軍軍營中。
原來鮮于仲通的軍隊奪回了安寧城的那天晚上,王知進、王知遙和王知遠他們三兄弟領兵到了北盤江上游的步頭河。
無極道人領著李恆方隱身進入了王知進的軍帳時,這三兄弟正在一盞亮著的燈籠下說話。
“這個鮮于節度使也真是,明明知道王越是我們的兄弟,偏要我們從步頭進攻,”王知遠說,“讓我們首先發兵安寧,也好叫我們有時間找回小弟的遺體呀!”
“是啊,”王知遙應和,“不知大哥怎麼不據理力爭!”
“倆個兄弟不要說了,你們當我不是這麼想的嗎?”王知進說,“我看出鮮于節度使是一個急性子,說他剛愎自用也不為過,如果我們一定要攻擊安寧,那就只有換下郭振南和郭振北兄弟,做中路軍的前部先鋒。後面又鮮于仲通的幾個兄弟督促,那對我們來說風險太大,我可不想我們弟兄中誰在走小弟的路喲!”
“這----”王知遙和王知遠相互看著,一下子呆住。
“最起碼我們獨當一面時,不受鮮于仲通他們直接督促,各方面的行動都要自由得多,況且我們家的小弟身首異處,即使我們攻擊安寧,也最多就是找到他的頭顱,要找到他的身子,我們還真的難以辦到!”王知遠繼續說,“那樣更會影響我們的心情的,心情不好,我們就會在這次對南詔的征戰中失去理智......”
王知進這樣說的時候,一陣冷風掀開了帳篷的窗簾,一團冷霧旋轉著滾進了帳篷中。
大家都突然感到一陣寒意,身子瑟瑟縮縮。
幾個人頭上的燈突然暗了下來,杏紅的光變成了藍色,忽明忽滅,似乎在跳躍一般。
旋轉著的冷霧中出現了一朵熒光,那朵熒光也在跳躍著,忽明忽滅。
“哪裡來的魂魄!”王知進看著那旋轉的霧氣,“有什麼冤屈也只能去找害死你的人去,我們弟兄可沒在這個地方殺過人,放過火喲!”
“我是你們的弟弟!”這時冷霧中發出了聲音,“三個哥哥不要驚慌,也不要動,要不然會衝散了我的魂魄!”
“小弟?”王知遠最先問,“是來責怪我們不給你收屍的吧!這要怪就怪鮮于仲通,都說軍令如山,他的命令,我們可不能不服從啊!”
“他的命令幾個兄長要服從,而且是不折不扣的服從!”王越的魂魄說。
“為什麼呀?”王知遙很是詫異。
“郭家兄弟叫人埋了我的頭顱就走了,要不是鮮于仲通,我是身首就永遠各在一處,那樣我的三魂不得聚,也就永遠也沒有再次投生的可能!”
“你是說......是說......”王知遙有些結結巴巴,“鮮于仲通已經讓你的頭顱和屍身團聚了?我們還沒想到他會這樣做呢!”
“就在剛剛,他不但給我收了屍,還用一口上好的棺材裝殮著呢。”王越的魂魄說,“你們還在懷疑他怎麼這麼樣,叫我在陰司地府之十殿閻王前也趕到羞怯啊,現在我要投生去,幾個哥哥要好自為之!”
窗上的簾幕自己翻卷開。那團冷霧又旋轉著,跳躍出去了。屋裡的藍光轉為杏紅,又變得明亮了,好像一切都未發生過。
“小弟!”王家三兄弟都在同時叫著。
他們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好久好久都沒有說話。
“那我們明天怎麼辦啊?”過了好久之後王知遠才問他的哥哥。
“怎麼辦?”王知遙替王知進回答,“向南詔彝裸囉進攻,為小弟報仇啊!”








